顧留白一本正經道,“韓校尉你可別小看我這三個老師,他們年輕的時候都練過,手裡頭有的是一把力氣,尋常的壯漢還不一定打得過他們呢。”
扶風距離長安並不算遙遠,哪怕只是地方上的校尉,這韓囚墨的修為倒也不算低,也是堂堂五品修士。
但以他的修為,卻壓根看不出隱匿著氣機的這三名無名觀長老的修為。
顧留白這麼一說,他轉過頭去,正好看見天樞長老坐在馬上打瞌睡,差點摔下馬的樣子,他便頓時樂了,道:“那可不,尋常壯漢看了他們三個,估計都不敢出手。”
顧留白笑道,“都不用三個,他們隨便上去一個往那些蠻橫的人身前一站,那些蠻橫的人都瞬間細聲細氣,連胳膊都敢往外抬了。”
韓囚墨哈哈大笑,“梁公子,你這法子在平日裡行的通,但現在就有點行不通了。你若是信我,你回到常興鎮之後,就說服家中將院牆加高加厚一些,多請幾個護院,不行就多使些銀子,找縣令疏通一下關係,讓他分幾個薛縣尉手下的這種羽弓手給你看宅子也行。還有,家中的錢糧最好分個十來處藏起來,別光藏在你們的宅子裡。但凡有兵馬到了你們那,不管是哪方的,趕緊合作一些,將宅院裡的糧食給他們。還要問他們能不能留點口糧,千萬別讓他們知道你們還有別的地方藏著錢糧。若是有漂亮的女眷,趕緊送走。當然,最好就是學學那些權貴望族,先遷到不可能打仗的地方去。”
“我哪能做得了他們的主啊?但凡他們能多給我點銀兩,我還能在這時候回來?”顧留白嘆氣道,“而且我們梁氏不比那些望族,我們沒別的生意,就靠著那些良田。家裡那些能做得了主的人,哪捨得了那些田地。不過我想好了,我回去之後見勢不妙,我就想辦法帶著人住到附近的一些寺廟禪院裡頭去。大不了我從家裡偷點錢出去,找個小廟修繕修繕,設法住進去。打仗也不至於拆廟對吧?”
“這主意不錯。”韓囚墨頓時覺得顧留白這人不錯,有股說不出的機靈勁,又能和人聊得來。他現在便明白了薛景仙為何拜託他來護送這人。
這人雖然在長安找不到門路,但若是用對了地方,也是個不錯的人才。
現在兵荒馬亂,薛景仙的意思恐怕就是先讓他和這人熟悉熟悉,將來或許能讓這年輕人和他們一起做些事情。
“叫我麼不要管閒事,自己路上遇到個年輕人都起愛才之意,你這廝也只是一個縣尉啊,你和我們這些人物,在這亂世裡頭,能活多久還不知道呢。”
韓囚墨想著在大唐盛世裡頭居然還偏偏讓自己遇到了這樣一個亂世,心裡頭便又忍不住暗罵了幾聲那鄭竹,好好的節度使做做就行了,叛亂做什麼呢?
又走了一陣,他便和顧留白商量,道,“我們這些人是去眉縣,我們縣令有個姐姐在那邊有些鋪子,估計有些值錢的東西,要讓我們過去幫忙,也不知道要送去哪裡藏著還是怎麼的。你們這兩日索性跟著我們走,本來你們到了槐芽鎮那邊再折往上宋,再往常興鎮是最近,但渭河這兩邊最近都不安穩,你們索性跟我們一起走到金蕖鎮,到時候我們送你們去金蕖渡口,過了渡口往上就是常興鎮,那邊沒什麼荒野地,不會出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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