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是真正的自己人,裴雲蕖也只是想讓他在這些人面前展露些本事,她也不再擺譜,認真道,“五殿下和我們所想一致,但顧十五覺得楊氏這人這麼做,恐怕不只是給自己在幽州調動人手和錢糧留下更多活動空間。若是有外來的大軍穿行幽州,不僅可以避人耳目,而且不缺屯兵之所。”
五皇子深深皺起了眉頭,“外來的大軍?楊氏可以從哪裡弄來兵馬?”
“不知道。”裴雲蕖搖了搖頭,“顧十五說,要麼來自有些羈縻府州,要麼有些節度使原本就和楊氏這人有勾連,要麼來自大食?”
五皇子也十分熟悉裴雲蕖和顧十五,聽到裴雲蕖說不知道,但他知道接下來說的這些都有可能,聽到大食二字,他不由得一愣,“大食?鐵流真和顧十五不是關係還不錯?”
裴雲蕖道,“我們和琴香倒是真關係不錯,但鐵流真…誰說得準呢。”
五皇子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大食的軍隊若是進入大唐境內,可能行進的路線,他便又忍不住道,“大食的軍隊要是能過來,哪怕不和邊軍交戰,長途跋涉,恐怕和大唐的軍隊交手也是一觸即潰。”
裴雲蕖道,“顧十五就此點問過我怎麼看,我說若是能夠給他們修養生機的時間便不成問題,而且不管大食也好,其餘的羈縻府州的部族軍隊也好,不要將它們視為主力,而當成一些大軍的補充,就應該沒這方面的問題。”
“那主軍該有多少人?”五皇子深吸了一口氣,道:“那這陣仗也實在太大了。”
裴雲蕖有些嚴肅道,“說有人能夠起兵顛覆盛世,世間絕大多數人是不信的。能夠吃飽肚子的人,最怕的就是回到吃不飽肚子的時候,但顧十五也好,我也好,卻始終在心中提醒自己一點,這楊氏要麼不起兵,要起兵,為的就是要顛覆大唐。所以顧十五覺得,得往最壞處想。”
五皇子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最壞處…那他想的最壞處,壞到何種地步?”
裴雲蕖道,“百萬大軍,兵臨長安。”
五皇子心裡想這怎麼可能,但看著這議事廳有一面牆壁上掛著的就是長安周遭的軍鎮要塞分佈圖,他頓時就知道顧留白恐怕就真的是按這個最壞的打算在做些佈局。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道:“顧十五人呢,他去忙什麼了?我聽說你們在大量求購補精神損傷的靈藥,他受傷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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