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割鹿記/第九百二十九章 成功的代價(2)
割鹿記_第九百二十九章 成功的代價(2)

站在他的立場,不管常秀這麼做是否無視這些門閥威嚴,對於整個戰局而言,的確也是極為不利的。

“雖然現在沒辦法拿他祭旗,但也正好讓他背鍋。有些個命令,就當成他下的。”

“通知城裡家中有人參軍的,每家每戶派個人到城樓上來。就說是常秀下達的命令。”王碎葉對著一旁的傳令官道,“他們上城樓之前,就告訴他們,洛陽守軍沒辦法對他們家裡這些人放箭,那幽州叛軍押著他們做事,這些軍械弄好了,我們洛陽城肯定守不住,家家戶戶都遭殃。讓他們這些人到了城樓上就一起喊,讓他們家裡這些人不要聽從叛軍的指揮。哪怕被壓到陣前來,往地上一躺不配合也可以,不然就害了城裡全部人了。”

傳令官馬上聽令去召集人手通傳去了。

韓跡這時候才問,“準備怎麼幹?”

“太子不是也在這支叛軍裡麼?還有竇氏,不都是號稱仁厚,那這叛軍也是仁義之軍麼?”王碎葉微眯著眼睛道,“若是真被逼放箭了,那這下達殺戮的命令是常秀下的,而逼著這些戰俘到陣前來送死的是安知鹿,幾萬個人一死,這軍隊再怎麼口頭上說自己仁義,就再也仁義不起來了。”

韓跡知道王碎葉殺心已起,卻依舊只是習慣性的點了點頭,然後提醒道,“只是按這兩日的軍情,這人連楊氏的生祭造煞法門都有可能會使用,若是這一開始就殺戮太盛,恐怕被他藉機造煞。”

王碎葉反倒是笑了起來,“最好他多用用。”

韓跡一怔,這次他沒點頭,下意識皺眉道,“這裡頭什麼說法?”

王碎葉笑道,“王幽山是發丘派正宗傳承,發丘派做什麼的?專門挖人家祖墳,從屍骨中刨好處的,王幽山這一輩子悽苦,誰能說不是發丘派本身造的孽多?王幽山也罷,他師尊也罷,往上數個十幾代,歷代發丘派真傳弟子,哪個有好下場的?好歹發丘派知道自己做事情陰損,所修的功法都是儘量彌補,王幽山修行的真氣法門,那是發丘派純正的養運增壽法門,平日裡不知道要下多少功夫,才能從地氣裡面取得一絲反哺。但安知鹿此人根本不是發丘派的純正根基,他是雜學,一開始在幽州所修就是三流的真氣法門,哪能有養命添壽之能?後來他是得到許推背的傳承,許推背的這門法門是蘊力於血肉的兵家法門,雖然戰場上實用,但這種兵家法門的修士,自秦開始,哪一個比較長命?都是壯年一過就飛快走下坡路,相當於是壯年時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但壓榨老年光景。楊氏這生祭造煞法門雖然早就有傳承,但什麼時候開始動用的?那都是楊氏已經失了天下之後,這種東西用就是會折福折壽,逆天而行,有傷天和的東西,哪怕你再高的福緣,用了就削福削壽。”

韓跡這才明白,自己考慮的是大軍作戰方面,而王碎葉始終說的是修行者世界的事情。

王碎葉此時接著冷笑道,“此人得了王幽山的神通,但沒有王幽山的根基,沒有王幽山的養命手段,他為了儘快打下葵園,都不惜損耗的不知用了多少次這樣的神通。他以為自己年輕能扛就行?這般動用王幽山的神通他就要付出一定代價了,若是還要連楊氏這種生祭造煞的手段都用,那他有多少壽命和福緣能夠經得住他這樣揮霍?”

頓了頓之後,王碎葉看著手中那份密報,他微嘲的輕聲說道,“王幽山已是隋末至今第一大梟,繼承他神通,又‘吃’了楊氏和太子,匯聚著竇氏殘存的氣運的安知鹿,已經是皇帝所能造就的最強的怪物,如果這樣的怪物都被弄死在潼關,我們將幽州叛軍對付了…那皇帝和顧十五,接下來也只能和我們回到桌子上好好的再談談,不是他們想怎麼樣弄就怎麼樣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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