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首,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是敬重你的,因為在我看來,你就像是一條真龍,已經凌駕於世間無數人之上,然而你並沒有覺得你擁有這樣的本事,就不把別人當人看。”安知鹿看著顧留白,有些感慨的笑了起來,“我也覺得,你和皇帝的想法是好的,為了心目中更加完美的大唐,你娘,郭北溪他們這些和你類似的人,也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但我始終覺得,你和皇帝所做的這種事情想得太好,但美麗得不太真實,或許在我的眼裡,變數實在太大…太慢了。這要多少年才能完成?誰能保證皇帝和你不在世間之後,這樣的想法還能持續下去?”
“牛羊吃草,狼要吃肉,這是天生的道理。沒有人不貪心,這個世間,總有人結黨營私,不斷的將天下的利益收入囊中。”安知鹿說到這裡,忍不住獰笑起來,道,“顧道首,我書讀得少,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才貼切,我覺得這東西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輪迴,弄了一圈,過不了多久,又容易變成現在這模樣。”
“我不能說你想的沒有道理。”顧留白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安知鹿,認真道,“但對於我的認知而言,我們每花很大力氣做一件事,終究有個最終的目的,最終是想得到什麼。對於市井中人或是生意人而言,歸根結底就一句話,我做這件事,有什麼好處可拿?畢竟你自己也說,沒有人不貪心,沒有人能夠純粹的大公無私。”
安知鹿沉默下來。
等到天邊的晚霞都開始變得黯淡下來,他才開口說道,“你這個問題,我自己都不確定哪一個才是我心中的真正答案,我討厭這些擺佈別人的權貴門閥,我一開始想要的是打破他們制定的遊戲規則,將他們打落塵埃,接著我想要讓他們也嚐嚐顛沛流離,失去住所和親人的痛苦,也讓他們享受在人間如煉獄的滋味。然後我又想,如果我一步步擁有了這樣的力量,卻不敢跳出來對付這些人,那他們豈不是更加為所欲為?我要掠奪他們的財富,分給我手底下的這些人,我要讓他們明白,沒有了他們制定的遊戲規則,沒有了他們收買人的財富,他們和平常人也沒什麼兩樣。我要讓我手底下的人都看看,讓後來人都知道,哪怕是像我這樣的戰孤兒,也能夠把這些門閥世家打得一敗塗地。至於我有什麼好處?或許是我可以讓這些曾經將我們視為豬狗的人畏懼我?我可以隨意的花銷他們的金銀財寶,讓他們家中的女眷作我的奴僕?我可以肆意的擺佈他們的子侄,享受他們之前擁有的一切?顧道首,我只是一個粗鄙的市井之徒,我可能沒你們想得那麼長遠,也沒有什麼大的追求,很多時候或許就是意氣用事。”
顧留白緩緩的點了點頭,嘆息了一聲,認真道,“只是你要明白,你要做的這件事,也沒這麼簡單。大唐的這些門閥,並不像他們表面上那麼孱弱。”
安知鹿點了點頭,認真道,“光看看現在大唐的軍力我就能明白,現在整個大唐,絕對歸李氏統御的軍隊也就十來萬。這些個門閥,這麼多年下來,早就將大唐給分割完了。”
顧留白搖了搖頭,道,“這些門閥,其中大多在隋,或者更早以前就是門閥,你也可以將他們理解為竇氏,只是沒有真正和李氏站出來對敵的竇氏。”
安知鹿笑了起來,道,“這麼一說我就更能理解了。”
顧留白看著他,平靜道,“誠然和你所說的一樣,這些門閥早已經將大唐瓜分完了,但這些門閥同樣是現在這個大唐的基石,皇帝和我之所以只能選擇用緩和的手段,是因為任何用暴力直接掀翻一塊基石的手段,都會引起巨大的崩塌,就如你接下來若是攻陷洛陽,掠奪洛陽的財富,就會讓無數人無家可歸,流離失所一樣。”
“緩和的手段,和你所說的不顧一切的意氣用事,這就是我和你之間存在的巨大分歧。”顧留白頓了頓,然後看著安知鹿,認真道,“我知道你雖然覺得我可以一談,但我的意見你也未必在意,但你自己也清楚,安貴不想你用這樣的手段來報復大唐,他不想你用這樣的手段來牽扯無數無辜的人。你之前也說過,你不接受命運的安排,不想再被奪走親人,但你心裡也清楚,你這麼做,安貴今後很難再面對你。”
安知鹿笑了起來。
他慢慢站了起來,然後認真的對著顧留白再次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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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路一是不究終們我,良善太他而,惡太我為因,貴安去失會究終我,過想曾不能可你但“,道,際天的遠向看他,苦的覺察可不一起泛角的他,後之句這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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