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和蔣毅當機立斷,差人火速前往縣衙,傳喚負責此案前期調查的錢庸。不多時,錢庸一路小跑,神色略顯慌張地進了大理寺。
錢庸一見到蘇銘和趙毅,趕忙躬身行禮,額頭微微冒汗:“下官錢庸,見過大理寺少卿劉大人、刑部侍郎蔣大人。不知二位大人喚下官前來,所為何事?”
劉銘面色嚴肅,盯著錢庸,開門見山地問道:“錢知縣,秦朗毆打趙承乾一案,前期由你負責調查,你且將所知詳情如實道來。”
錢庸擦了擦額頭的汗,恭敬地說道:“回二位大人,此案下官接手後,便立即前往案發地勘查,也詢問了一些周邊的商戶和路人。但眾人因畏懼定國公府的權勢,大多不敢多言,即便有些知曉情況的,也只是含糊其辭。”
蔣毅皺了皺眉頭,追問道:“那你從秦朗處可問出些什麼?”
錢庸趕忙回答:“秦朗倒是直言不諱,稱當日趙承乾帶著家丁在悅來居前鬧事,他看不過去,上前理論,結果趙承乾命家丁對他動手,他為了自保才出手反抗,致使趙承乾受傷。下官見他言辭懇切,不似作偽,但這趙承乾畢竟是定國公之孫,下官不敢輕易定奪,所以未做裁決,只等二位大人定奪。”
劉銘和蔣毅聽聞錢庸的回答,面色愈發凝重。
蔣毅開口問道:“錢知縣,那當事人,爺孫兩可有審理詢問?”
錢庸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趕忙躬身解釋道:“二位大人,下官接手此案後,一刻也不敢耽擱,當即就對案發地進行了全面排查。可這爺孫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下官詢問了悅來居的所有夥計、周邊商戶,甚至擴大到了整條街的居民,大家都說不知道他們的去向。”
劉銘目光如炬,緊盯著錢庸,追問道:“錢知縣,如此關鍵的證人,你怎會絲毫沒有頭緒?案發之後,你究竟是如何展開調查的?”
蔣毅在一旁來回踱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尋常賣藝之人,能在酒樓裡表演,想必在這汴京城中也算有幾分蹤跡可尋,怎會如此輕易就不見了?你確定沒有遺漏什麼地方?”
錢庸急忙搖頭,一臉焦急:“趙大人,下官不敢有絲毫懈怠。下官甚至連城中其他幾個常有人賣藝的場所都去問過了,依舊毫無訊息。下官猜測,這爺孫倆很可能是被人故意藏起來了,畢竟他們的證詞對案件走向至關重要。”
劉銘和蔣毅聽聞錢庸的這番解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彼此對視間,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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