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韓死死咬著牙關,下唇被咬得滲出血絲,渾身冷汗淋漓,浸溼了衣衫,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老許……我沒事……就是……就是體內像是有烈火在燒,又冷又痛……”他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原本微微泛起血色的臉龐,再次變得毫無生氣,甚至比之前更加枯槁,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失去生機。
符文衣的金光與蕭韓體內的鬼氣,在他周身展開了慘烈的對抗——金光一次次凝聚力量,試圖重新包裹、淨化鬼氣,可躁動的鬼氣卻如同瘋魔一般,一次次衝破金光的束縛,相互衝撞間,房間裡的桌椅板凳被震得微微晃動,桌上的藥碗應聲摔落在地,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藥汁濺了一地,與空氣中的陰寒之氣交織在一起,愈發詭異。
許穆臻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另一隻手緊緊攥著穆公烏金,神色緊繃到了極點,大氣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蕭韓的氣息在一點點微弱下去,脈搏也越來越紊亂,若是再這樣僵持下去,韓簫恐怕真的會被鬼氣徹底吞噬,連符文衣也無力迴天。
而房間門外,眾人早已按捺不住,一個個神色焦灼地守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
李霄堯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眉頭緊鎖,生怕錯過裡面的任何一絲動靜,指尖不自覺地攥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黎菲禹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她從屋內傳來的氣息波動中,瞬間便察覺到,許穆臻動用了那件符文衣,只是裡面的情況似乎並不順利。
蕭母雙手合十,低著頭,不停祈禱著,淚水止不住地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襟上,嘴裡反覆唸叨著:“韓兒,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娘不能沒有你啊……”
蕭烈揹著手,在門口來回踱步,眉頭皺得能擰出水來,臉色比床榻上的蕭韓還要難看幾分。他周身的氣息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連掌心都被掐出了血痕。他時不時抬手,想要推開房門衝進去,可指尖剛觸碰到門板,便又強行忍住——他比誰都清楚,裡面是兒子最後的希望,貿然進去,萬一打擾到兩人,後果不堪設想。
許清媚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眶早已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小聲安慰著眾人,也像是在自我安慰:“穆臻哥哥一定可以的,蕭少爺也一定會平安的,我們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李霄堯和岑陸也神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房門,房間裡每一次震動、每一聲響動,都讓他們心頭一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房間內,局勢愈發兇險,已然到了生死關頭。蕭韓體內的鬼氣,彷彿察覺到了絕境,突然凝聚成一團濃郁的黑色霧氣,如同一張猙獰的鬼臉,猛地朝著他的丹田衝去,顯然是想要徹底吞噬他的魂體,將他徹底轉化為沒有理智的鬼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符文衣上的符文突然變得愈發耀眼,金光驟然暴漲,一道清脆而厚重的符文嗡鳴之聲響徹房間,如同驚雷般震得人耳膜發顫。暴漲的金光如同鋒利的利劍,瞬間刺穿那團黑色霧氣,將其牢牢包裹在其中。
可黑色霧氣依舊在瘋狂掙扎,不斷衝擊著金光的束縛,每一次衝擊,蕭韓的身體便會劇烈抽搐一次,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絲,氣息微弱得幾乎要斷絕,連眼皮都快要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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