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芙鰩指尖凝出淡藍水靈氣彈向海面,潮汐海牛應聲發出溫順嗚咽,原本滯緩的航船漸漸提速,朝著碼頭駛去。岸邊的人聲、煙火氣愈發清晰,青灰色屋舍連綿成片,透著人類領地獨有的喧囂,離別的氛圍也隨之愈發濃重。
芙鰩扶著窗欞的手微微收緊,悄然斂去指尖水澤靈氣,眼底溫柔被濃重不捨取代,聲音也染上幾分澀意。她向許穆臻說明,自己身為出竅期妖族強者,若靠近碼頭被修士察覺,即便僥倖脫身,也可能被冠以“挑釁”之名引燃兩族紛爭,既不願給許穆臻添麻煩,也不想牽連兩族。她坦言,這段相伴的日子是自己活了這麼多年最開心的時光,一想到分離後歸期未定,便滿心難受,說著便伸手緊緊攥住許穆臻的衣袖,難掩真摯情意與不甘。
許穆臻心中一軟,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拍後背,溫柔又堅定地安撫,重申自己會盡快處理完手頭事務,跨越深海尋她,承諾絕不會讓她等太久。安撫過後,他抬手探入腰間儲物袋,摸索許久掏出五瓶瑩潤的靈力丹,瓷瓶在陽光下泛著淡光。他斟酌片刻,留一瓶自用,將剩下四瓶遞向芙鰩,稱自己身上無甚貴重之物,這是僅剩的靈力丹。
芙鰩因許穆臻重傷初愈,深知他正需丹藥補養,連忙擺手推辭。許穆臻卻不由分說將丹藥塞進她手中,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提及妖族丹藥藥毒較重,這靈力丹或許能幫她應對突發狀況,還坦言一路多虧她護送才能安穩活到靠岸,自己因沒能準備像樣謝禮一直心存愧疚。芙鰩捧著四瓶丹藥,指尖摩挲著瓷瓶,瞬間漾開笑意,將其視若珍寶般呵護——在她眼中,這不是普通丹藥,而是許穆臻的心意,遠比天材地寶珍貴。
隨後,芙鰩摘下頭上的兩件飾品:一支綴著深海珍珠、搖動泛著淡藍微光的銀魚步搖,一枚邊緣刻著龍族繁複紋路、透著靈力波動的銀貝殼髮卡。她將飾品遞向許穆臻,盼他見物思人,記住這段相伴的時光與自己的心意。許穆臻隱約察覺這是高階法寶,深知其貴重,又感念自己未能好好答謝,連忙後退半步婉言拒絕,稱這般貴重之物留在自己手中也是浪費,讓她收回。
芙鰩固執地將飾品往前遞,見許穆臻依舊不為所動,便急著說明這是高階法寶,試圖讓他收下。許穆臻輕輕嘆氣,謊稱自己用不了這些東西,見芙鰩滿是疑惑,終究決定坦白,稱自己“是她要找的人,又不是她要找的人”。芙鰩瞬間愣住,滿心茫然,誤以為他在找藉口推辭,委屈翻湧而上,眼眶泛紅,哭著追問他是不是嫌自己是妖族、要拋棄她,肩膀劇烈顫抖,模樣可憐兮兮。
許穆臻心頭一緊,連忙拭去她的眼淚,緊緊握住她的手急切安撫,讓她別胡思亂想。待芙鰩抽噎著點頭安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坦言,幫她去除藥毒、補齊功法、留下丹藥的是自己的前世,如今的他只是個沒有靈根的普通人,既用不了高階法寶,也自覺配不上她。
話未說完,芙鰩便抬手捂住他的嘴,眼中滿是驚慌與急切,淚水未乾卻拼命搖頭,哽咽卻堅定地表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自己的穆臻,有無靈根、配不配得上都不重要,自己喜歡的只是他本人。
此時船身輕輕一頓開始減速,顯然即將停靠碼頭,甲板上傳來船員與同門的腳步聲,芙鰩知曉自己不能再停留,鬆開手將四瓶靈力丹貼身收好。許穆臻笑著幫她重新戴上步搖與髮卡,稱這兩件東西她戴著才好看,芙鰩臉頰微紅,指尖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魔法海螺。
這枚海螺呈螺旋狀,邊緣帶尖刺凸起,兼具華麗與野性,有著彩虹般的虹彩光澤,內部是深邃暖紅色,點綴著細碎金芒,宛如封印了一片星空,是她的精心珍藏之物。芙鰩紅著臉將海螺遞出,生怕他再次推辭,連忙說明這只是解思念的小物件,只要許穆臻在海邊吹響它,無論自己在深海何處,都能看見他、聽見他的聲音,知曉他平安。
許穆臻看著她羞澀又期盼的模樣,心頭暖意翻湧,嚥下推辭的話語,鄭重接過海螺,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小龍紋,承諾會經常去海邊吹響它,讓她放心。芙鰩破涕為笑,眼角仍掛著淚珠,卻笑得明媚動人,輕輕抱了抱他,用力點頭應下,將這份約定藏進心底。
碼頭的喧囂聲裹挾著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撞碎了艙內殘留的溫存。芙鰩深吸一口氣,指尖最後蹭了蹭許穆臻的袖口,將滿心不捨強壓在眼底,猛地鬆開手,轉身躍出窗外。身姿掠過陽光時,化作一縷淡藍水影,穩穩落入海中,濺起的細碎水花轉瞬便被海浪撫平,只餘下一片澄澈湛藍的海面,安靜得彷彿她從未出現過。
許穆臻佇立在窗邊,目光牢牢鎖著她消失的方向,掌心緊緊攥著那枚瑩白海螺,螺身的龍紋硌著掌心,卻透著熟悉的溫潤。方才離別的酸澀還縈繞在心頭,腕間的龍氣印記微微發燙,像是芙鰩在無聲訴說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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