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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華錄_第七十四章 東來太史慈(1)

戰場的北面是黃巾軍,陣線綿延數里,從東邊的枯林邊緣一直延伸到西邊的低矮山丘。陣型分為左中右三陣,各有盾牌手、長矛手和弓弩手交錯排列。盾牌手在最前排,大盾立在地上,盾底插進泥土裡,盾面朝外,形成一堵密不透風的牆。盾牌的正面蒙著牛皮,牛皮上塗著黑漆,漆面上釘著銅釘,銅釘密密麻麻的,在慘白的日光下閃著暗沉的光。長矛手站在盾牌後面,長矛架在盾牌的上沿,矛尖朝前,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鋼鐵的荊棘。弓弩手在更後面,弓已上弦,箭已搭好,弩機已經絞緊了弦,隨時都可以放箭。

戰場的南面是漢軍。虎賁營的兩千鐵騎在左翼列陣,戰馬打著響鼻,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刨出一道道深溝。騎兵們穿著黑色的鐵甲,甲片用麻繩編綴在一起,每一片長約三寸,寬約兩寸,邊緣磨得鋥亮。手中持著馬槊,槊杆是用積竹木柲製成的,外面纏著細密的絲線,塗著黑漆,堅硬而富有彈性。槊頭長約兩尺,兩面開刃,刃口鋒利,槊頭下方有一截銅製或者鐵製的護槊,保護槊杆不被砍斷。

劉備的鄉勇軍在右翼,灰袍、雜色衣裳、五花八門的兵器,從遠處看像一群叫花子。可他們站得很穩,穩得像一根根釘子紮在地上。關羽和劉闢站在佇列的最前面,一個持鐵製長刀,一個持大戟。張飛站在稍後的位置,雙手緊握一根長達一丈八尺的鐵矛,矛頭沉重,槍尖鋒利。

中軍大纛下,“孫原”騎在馬上,紫狐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面色蒼白,嘴唇緊抿著,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影,落在那面寫著“褚”字的大纛上。那面大纛在黃巾軍中軍的位置,高三丈有餘,旗面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褚”字像是活了一樣,在日光下閃著黑色的光。

褚飛燕的目光從漢軍的左翼掃到右翼,又從右翼掃回中央。

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身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久到他的戰馬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久到風把他的頭髮都吹亂了。

然後他抬起右手,食指向上一挑。

“咚。”

那一聲戰鼓,像一記重錘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不是一面鼓在響——是高臺上的四面大鼓同時在響。鼓手們赤裸著上身,胳膊粗得像常人的大腿,每一鼓槌砸下去,鼓面都劇烈地震動著,震得鼓架都在顫抖,震得鼓面上的水珠都跳了起來。鼓聲在大地上滾過,像悶雷,從西滾到東,從東滾到西,撞在遠處的山丘上,又彈回來,嗡嗡地響著,響了好久才消失。

傳令兵們齊聲大吼,將鼓聲翻譯成號令,層層傳向全軍。

“擊鼓——全軍——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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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始開線陣軍漢的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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