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換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褶皺的襯衫,又聞了聞身上那股在會議室裡泡了十幾個小時的煙味,眉頭嫌棄地皺了皺。
這種味道,帶著商場上那種令人作嘔的銅臭和焦慮,他不願帶進這個乾淨的家。
直到身上的寒氣稍微散去了一些,他才換好拖鞋,走進客廳。
腳步頓住。
客廳裡只留了一盞落地的暖橘色燈,光影投射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顯得有些落寞。陳恪推門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縮在沙發裡的那一小團背影。姜時宜身上蓋著一件寬大的羊絨披肩,半張臉埋在抱枕裡,呼吸很輕,顯然是等得久了。
陳恪原本滿身的寒氣和暴戾,在看到這一幕時,像是被溫水潑過的冰塊,瞬間消融了大半。他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生怕驚醒了這場難得的安寧。
他走到沙發邊蹲下,藉著微弱的燈光,細細打量著她的睡顏。這幾天她明顯瘦了,下巴尖了一圈,眼底那抹淡淡的青色怎麼也遮不住。
就在他伸手想要替她理理鬢角的亂髮時,姜時宜的睫毛顫了下,隨即睜開了眼。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綿綿的,像是一根羽毛撩在陳恪的心尖上。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披肩滑落了一半,露出圓潤潔白的肩膀。
陳恪的眼神深了深,伸手把那件披肩重新給她裹好,掌心掠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怎麼在這兒睡?不是讓你先睡嗎。”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一股子熬夜後的磁性。
姜時宜揉了揉眼睛,清醒了幾分,她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急切地伸手去摸他的手。察覺到他掌心冰涼,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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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男人繼續辦公,“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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