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馬尾扎得很緊,顯得那張小臉清瘦而幹練。
她沒有再流眼淚。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點嬌蠻氣的眼睛,此刻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值,透著股以前從未見過的沉穩。
賀津榮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塊緊繃的肉微微鬆了一下。
欣慰。
賀津榮看到賀清清,他就放心多了。
於是轉了個身,熟門熟路地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沒開大燈,只有靠窗的那張辦公桌上亮著一盞檯燈。賀津榮推門進去,屋裡空蕩蕩的,餘深並不在位子上。
他沒走,順手扯過旁邊的一張圓凳坐了下來。
這間辦公室不大,到處堆滿了藍色的資料夾和厚厚的醫學專著,空氣裡除了消毒水,還有一股子廉價速溶咖啡的味道。賀津榮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雙眼痠澀得厲害,卻怎麼也合不上。
等了約莫十來分鐘,走廊裡傳來了輕捷的腳步聲,伴隨著白大褂摩擦的簌簌聲。
餘深推門進來,看到陰影裡坐著個人,動作明顯頓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按在了門把手上。
“賀總?”
看清是賀津榮後,餘深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她走進來,順手把手裡的查房記錄本往桌上一扔,額前幾縷碎髮有些亂,襯得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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