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兩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一邊手臂上,哭著說:“不一樣……對,確實不一樣了。在那天之後,我決定我不要繼續喜歡你了,你利用我滿足你的幻想,那麼我也利用你來離開金園。我跟周盛業說好了,我從你這兒偷鑰匙給他,他讓我住在山下。我一直告訴我自己,我要扮演好我的角色,一個乖巧的可以哄你開心的替身,一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無情的人……可是,我總是不乖,跟你吵架,摔東西,惹你生氣,我當不好替身,我也做不到無情,你不在的時候我會特別想你,你每次看我的時候好像是在看別人的那種眼神,會讓我特別難過,你和卿卿說話,你和李小姐見面,我嫉妒,我想要你只和我在一起。我提醒自己,不應該,不對,不可以,但是我做不到,我沒辦法不愛你——”
他抬了抬手攀住糜嶺脖頸,仰起頭看過去,糜嶺的眼睛熱紅,炯炯逼視下來,兩團野火般,在靜謐的夜裡沉痛地跳躍著。彷彿也沒辦法不愛他似的。
“阿嶺,”他軟聲叫他,“這是我的不一樣,你的不一樣是哪一種?是自那之後沒再把我當替身的不一樣,還是仍舊把我當替代,但是你太喜歡那個人了,所以不管我這個贗品做什麼事,即便是要害你,你都可以包容可以原諒?”
“寶寶……”
“你說啊,還是說哪一種都不是?”
糜嶺頓了一頓,這短短一剎那,在姜瓷眼裡彷彿已是永恆,已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回答了。所以當糜嶺就要開口時,他心灰意冷地說:“算了,我……我好累,我回去睡覺了。”
他還沒站起身,糜嶺先動,走到書架前,從最高那一層抽出了一本燙金封皮的書,大約很久沒有被翻動了,被這樣抓握著拿起來,書封面上飄出薄薄一層灰。
“你幹什麼?這個時候還看書麼?”姜瓷說。
糜嶺不言語,翻開書頁,從裡面抽出一張巴掌大的小像來。姜瓷皺起眉撇過頭,可餘光還是不禁往那兒瞟。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打量這張小像,原來並不是相片,而是一幅半身肖像畫,紙張已經泛黃,顏色也淡褪,模模糊糊暈在一起,依稀能辨出畫上人的五官,確實與他極為相像,那人的身形與衣服已經瞧不清楚,只是朦朧的一片青白色。
糜嶺拉開書桌抽屜,一邊翻找著什麼,一邊說:“我和你說過,我只見過他一面,後來找了畫師來畫了這幅肖像。我以為很快能找到他,就和我父親說非他不娶。誰知道千方百計尋找不到,又必須給我爸一個交代,只好說他留了封信走了。這張小像是我有的唯一與他相關的東西。”
姜瓷閉了閉眼睛,啜泣一聲,顫巍巍起身,說:“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了,你大可以直說,何必在我面前回憶和他的往事!我真的要回去睡覺了!”
糜嶺一把拽住他,也不解釋,又在抽屜裡摸索了一陣,終於尋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來擦燃。他把那小小的躍動的火苗,對上了那張小像,頃刻間,那肖像就在桌上化成了一片灰黑的齏粉。
姜瓷怔愣著還沒反應過來,糜嶺隨手撣掉那些飛灰,抱他到懷裡,說:“我講的話,你都不信,那麼我做給你看,這樣小寶能不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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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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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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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