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幻冰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自己從一個小村莊裡出生,村莊被大火與顏色各異的魔法火焰所吞噬;她夢到四周魔法建築林立成森的城市,城市隨後也被戰火與喊殺聲所淹沒;她夢到無數盔甲不整的人類士兵迎著漫天的轟炸向前奔跑,舉著簡陋的刀劍衝向整齊劃一、武裝到牙齒的魔法師部隊;她夢到了飛在空中的城市,在無數流星劃過的魔法轟炸中徐徐墜落——無數的畫面突破了時間的桎梏,一頁有一頁地翻過她的面前,那些畫面有時模湖、有時迅速,但看上去都如同自己親歷過一般真實。努力地想要喊出什麼聲音,雪靈幻冰試圖從這些走馬燈一樣的狀態中甦醒,低沉的女性話音卻是在下一刻突兀地傳入她的腦海中,半帶輕佻的語氣裡也充斥著十足的成熟與威嚴:“你好啊,容器。”
“我不是容器。”
下意識地想要說出自己的反對,雪靈幻冰卻發現自己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剛剛對她說話的女子卻像是聽到了她想說的話一般,帶著更明顯的輕笑再度回應著她:“這句話我已經聽膩啦,每一個想要當我容器的人都會這麼回答——當然,一般都是在他們生命的末尾,或者已經被我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時候。”
你是誰。
“我是誰?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啊?”
再度回答了雪靈幻冰默唸在自己心中的話,身份不明的女子低沉的嗓音即便是在眼前播放的亂戰場景中依舊清晰無比:“難道你忘記了你一直苦苦追尋的是什麼?或者說這根本只是一場無意與徒勞掙扎之下的巧合?”
“呵呵,也罷。”
紛繁的畫面在這一刻轟然崩塌,連帶著那還在如同銀河般飛逝的南柯一夢一同變成了昏暗的影像,通天的光柱也在逐漸凝聚成型的洞廳空間中顯現,照亮了正在雪靈幻冰眼前鋪就的滿地龍骨:“看在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就讓我稍微給你一個提示好了。”
“你是……芙蕾大帝?”
下意識地張口出聲,雪靈幻冰隨後才發現自己再次擁有了形態,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居高臨下漂浮在自己斜上方的那道身影,似乎想要從對方此時的形象中找出與自己不同的地方:“你為什麼變成了我的樣子?”
“因為你是容器呀。”另一個“雪靈幻冰”輕撫著自己的臉頰,白銀色的髮絲間露出了平日的雪靈幻冰從未露出過的嫵媚表情:“容器是什麼樣子,我就會是什麼樣子——呵呵呵呵,在這一點上,我還要感謝你呢,沒有讓‘我’的容貌太過難看。”
“我不是容器。”皺著眉頭再度重複了一遍,雪靈幻冰的視線開始在這片龍冢附近的洞廳內外游移:“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不,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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