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的斷壁殘垣間，水汽還沒散盡，洛河的溼風裹著焦糊味貼在人臉上。吳賢蹲在北魏石窟的佛像前，用沾著泥水的袖子輕輕擦拭佛像上的菸灰——佛像的左手已經被燒得發黑，指尖的裂痕像一道猙獰的傷口。他想起小時候跟著師父來這裡，師父曾說這尊佛像是北魏孝文帝時期的造像，掌心的蓮花紋裡藏著“國泰民安”的字樣，如今蓮花紋被煙火燻得模糊，只剩下幾道淺淺的刻痕。

“吳先生，城裡的水井都修得差不多了，就是糧食有點緊張。”小李捧著一個布口袋走過來，裡面裝著半袋玉米麵，“百姓們說，願意把家裡的存糧拿出來，先緊著隊員們吃。”

吳賢站起身，看著遠處百姓們忙碌的身影——有的在修補被燒燬的房屋，有的在清理街道上的碎石，還有幾個老人正帶著孩子在防火溝邊栽種樹苗。他接過布口袋，心裡一陣發酸：“告訴百姓們，糧食咱們一起分，不能讓他們餓著。另外，讓隊員們多去城外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鬼子撤退時丟下的糧食和武器。”

小李點點頭，剛要轉身離開，突然看到遠處的天空中飄來幾個黑點。他揉了揉眼睛，臉色瞬間變了：“吳先生，你快看！是鬼子的飛機！”

吳賢抬頭望去，只見三架日軍飛機正朝著洛陽城的方向飛來，機翼下掛著的炸彈清晰可見。他心裡一緊，趕緊大喊：“所有人快躲進防空洞！快！”

百姓們和隊員們聽到喊聲，紛紛朝著城裡的防空洞跑去。吳賢則帶著幾個隊員，拿著步槍，朝著飛機的方向跑去——他們知道，步槍打飛機幾乎不可能，但只要能吸引飛機的注意力，就能為百姓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日軍飛機很快就飛到了洛陽城的上空，開始朝著城裡投彈。“轟隆”一聲巨響，一顆炸彈落在了之前被燒燬的房屋區，掀起陣陣塵土。吳賢和隊員們趴在地上，舉起步槍，朝著飛機開槍。子彈雖然打不到飛機，卻也讓飛機的飛行員有些慌亂，投彈的準度明顯下降。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是根據地的高射炮！吳賢心裡一喜，抬頭望去，只見幾門高射炮正朝著日軍飛機開火，一顆炮彈正好擊中了其中一架飛機的機翼。飛機冒著黑煙，搖搖晃晃地朝著城外墜落，最終“轟隆”一聲爆炸，火光沖天。

剩下的兩架飛機見狀，趕緊掉頭逃跑。百姓們和隊員們從防空洞裡鑽出來，看著墜落的日軍飛機，紛紛歡呼起來。

“是根據地的援軍！他們來了！”小李興奮地大喊著，手指著遠處的地平線。

吳賢順著小李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隊穿著軍裝計程車兵正朝著洛陽城跑來，為首的正是司令員。他趕緊帶著隊員們跑過去，迎接援軍。

“吳先生，趙隊長，辛苦你們了！”司令員握著吳賢的手，語氣裡充滿了欣慰，“我們接到訊息，知道鬼子要對洛陽城發動空襲，就趕緊帶著高射炮趕來了。還好，來得及時。”

趙剛也趕了過來，笑著說：“司令員，你們可算來了！有了你們的支援，咱們就更有信心打退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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