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穗聽到耳朵裡,只剩他嘲諷自己被人拿捏的傻好心、真愚蠢。
那座羞恥山還死死壓在身上,現在又下起淅淅瀝瀝的苦澀酸雨。嘉穗覺得鼻子酸、腦袋脹,偏偏還缺乏一躍而起再與這個人爭吵的勇氣。
江序臨俯身,胳膊伸過來,越過她頭頂,嘉穗感受到一點寒意。真奇怪,這大夏天的。
“叮——”他按了護士鈴。
嘉穗“噌”地坐起來,驚道:“你幹嘛?!”
江序臨條件反射地虛扶了她一下,看她那右胳膊沒事,才說:“叫護士把你扶起來,換病房。”
嘉穗:“……”
她感到一絲疲憊,眸色灰淡地看他:“我說了,我不換病房,我也不想看見你。”
“你右臂刀傷,後背有擦傷,加輕微腦震盪。”江序臨聲音也冷硬起來,“還有,你知道你自己在發燒嗎?”他剛剛一進來摸她額頭就感覺不對,她自己倒稀裡糊塗。一個人住進醫院了還能把自己弄得發燒了都沒人管,她可真是個人才!
嘉穗當然不知道。他一說,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早上醒來後就一直覺得冷。但他這種語氣點出來,她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去回應。
“關你什麼事?”她急衝衝地頂回去一句。
江序臨面色一僵,沉默了半秒,徑直彎下腰來,抄起她的膝彎把她橫抱起來,並不溫柔的動作,強硬地、幾乎粗魯地,把她撂在輪椅上。
倒還記得顧著她的傷手,卻把她尾椎骨撂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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