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別生氣。”祝霆霓又笑嘻嘻地推桌上甜品給她,“這不還是你說的嗎?結婚也是一種體驗,你這個體驗物件最突出的特質之一是什麼?是錢,這你不能否認吧?錢難道沒參與塑造他的人格嗎?所以花錢也應當是你體驗的一部分啊。”
“……你一個學工科的嘴裡怎麼有這麼多歪理?”嘉穗歎為觀止。還有點納悶霆霓怎麼如此確定她已經結婚了,因為那天她們在鹽水鎮的聊天嗎?
“歪在哪裡?而且我跟你說啊,咱們沒活在個真空社會,不管是你媽還是你老公,都是你的社會資本。你看葉揚那傢伙從小五套房,現在活得那叫什麼……‘鬆弛感’對吧?靠那點鬆弛豁達迷倒多少小姑娘了?他不挺心安理得的麼。”祝霆霓慷慨陳詞,“你別給我搞那套被忽悠瘸了的‘獨立女性’啊,手頭有什麼人、有什麼資源,都給我用!狠狠用!你見過哪棵樹栽厚土裡了不猛猛往上長非要挪坑自殺的嗎?”
霆霓一貫冷靜的,今天忽然慷慨激昂,嘉穗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小心翼翼給她倒了杯檸檬水,“你……遇到啥事了麼?”
“沒有。”祝霆霓臉一撇,“我指望你早日心安理得花你老公錢帶我坐公務艙去周遊世界。”
嘉穗:“……”她欲言又止。
祝霆霓看著她懵懂又好像有些不適的神色,該不會是因為她一句“老公”吧?忽然興起,挑眉說一句:“戒指不錯。”
“哈?”
嘉穗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往下一看,她明明妥帖收好的結婚戒指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自己手上來,而她還無知無覺地戴了這麼久。
好好好,江序臨人是消失的,微信是不回的,但她的臥室抽屜他卻敢亂翻亂動的!
那股被她以“理性”或“不上趕著”為由不想發出來的火終於還是冒頭,她心裡一陣堵,又礙於霆霓在眼前,不想發作。
祝霆霓被她忽然沉下去的臉色嚇一跳,不知出了什麼問題。
嘉穗卻只是兀自沉默了半分鐘,立刻話鋒一轉,正經道:“技術入股,你考慮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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