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從地上利落起身,隨手拍掉衣襬上沾的塵土,轉頭朝著不遠處藏著的李天明六人招了招手。幾人立刻輕手輕腳地快步跟上,跟著他再次繞回倉庫那扇視窗。
剛在窗下站定,李天明就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急,湊到徐林峰身邊壓低聲音問:“徐哥,咱咋又回這兒了?你剛突破完,現在不抓緊進去救月月姐她們,還等啥啊?再拖下去,指不定裡面要出啥事兒!”
徐林峰抬手朝他擺了擺,示意他先穩住,目光卻緊緊鎖在窗縫裡,仔細觀察著倉庫內部的動靜,語氣沉得很穩:“別急。遁地鼠是化神境巔峰,我雖突破到元嬰五段,可硬拼依舊沒有十足把握。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倉庫裡的地形摸透——他有沒有設陷阱、裡面除了咱們看到的,還有沒有其他埋伏,這些都得查清楚。”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幾人,眼神里滿是審慎:“貿然衝進去,不僅救不了人,咱們幾個都得把命搭在這兒。先把環境探查明白,才能定好救人的法子,這一步不能急。”
……
倉庫內,長期被壓迫與折磨的薛依月,此刻像是徹底燃盡了最後一絲隱忍,眼底積壓的麻木被滔天恨意衝得一乾二淨。她死死瞪著遁地鼠,乾裂的嘴唇因用力而滲出血絲,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滾燙的血淚:“你這畜生!早晚不得好死!你毀了我的人生還不夠,還要對我的女兒們下手——老天爺看著呢,總有一天會劈了你這惡魔!”
遁地鼠原本掛在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僵住,隨即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橫行這麼多年,還從沒人敢在他面前說這種話,當下怒火直竄頭頂,腳邊的水泥地面都被他周身散逸的戾氣震出細微的裂痕。他磨了磨後槽牙,猛地抬腳,就要朝著薛依月衝過去。
旁邊的半獸人女孩們見狀,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下意識地齊刷刷撲到薛依月身前——她們有的攥著薛依月的衣角,有的張開小小的胳膊,小臉上滿是驚恐,卻死死咬著唇,朝著遁地鼠不停磕頭求饒:“別打媽媽!求求你別打媽媽!要罰就罰我吧!我替媽媽受罰!”
可遁地鼠根本沒把這些孩子放在眼裡,腳尖狠狠一踹,就將擋在最前面的虎尾女孩踹得飛出去。那女孩痛得悶哼一聲,重重摔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半天爬不起來。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到薛依月身前,粗糙的手掌像鐵鉗一樣猛地攥住她的頭髮,狠狠將她的頭往冰冷的地面按去。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殘忍幾乎要溢位來——他是真的打算在這時候,把這些年沒處發洩的戾氣,全砸在薛依月身上……
遁地鼠的手掌剛要碰到薛依月的頭,倉庫的大門突然“轟隆”一聲被人從外踹開——厚重的鐵門重重撞在牆上,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連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徐林峰脊背挺得筆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神情肅穆、手按武器的李天明六人。七道身影堵在門口,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瞬間撕開了倉庫裡令人窒息的壓抑。
薛依月原本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看清來人時,死寂的眼底驟然迸出一點光亮,乾裂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用力:“林峰弟弟……是你!你終於來了!你是來救我和孩子們的,對不對?”
遁地鼠猛地轉頭,看到徐林峰的瞬間,先是皺了皺眉,隨即認出他就是之前在窗外窺探的人,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語氣裡滿是不耐的威脅:“哪來的毛頭小子,敢闖我的地盤?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去,不然待會兒把你剁碎了餵狗,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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