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如夢之堡,嵌在沙丘之後,棕紅色磚石砌成的厚重外牆彷彿吞噬了光線。城牆上斑駁的戰痕,彷彿一隻只睜開的眼,依舊警覺地注視遠方。
可真正讓我駐足的,是古堡旁那片王室墓園。
墓園寂靜如夜,白石圓頂如月,成排的墓碑站立得整整齊齊,如沉睡的將軍。風在碑縫間低語,那是我此行最安靜的一刻。
我走到一座墳前,那上面刻著:“我來時寂靜,走時仍然安靜。”
一位來自信德的建築學生路過,與我交換一個眼神後說:“權力從未消失,它只是以沉默的方式留下最後的形狀。”
墓園盡頭,有一棵老樹,樹根下埋著最後一位納瓦布的愛女。聽說她一生未婚,只願守著父親的王座舊址。城中老人口中,她是這座城市最後的“心”。
我寫下:“在巴哈瓦爾布林,連死亡也是對稱的美,是帝王夢醒後的低聲詩行。”
夜色降臨,我步入安德魯市集。
與白日的肅穆不同,這裡彷彿換了靈魂。燈火交錯,香料炊煙與金飾光澤混成一曲夜市交響。
我走進一間飾品鋪,店主是個年約三十的女子,面容清秀,神情自信。她向我展示一對對手工耳環,金屬與玻璃交織出各種圖騰形象。
“這對,”她說,“講的是鳥與蛇的傳說,一種永不放棄天空,另一種永不離開土地。”
我買下那對耳墜,不為佩戴,只為那故事沉在心中,如某種隱喻的火種。
她包好耳墜後說:“別忘了,城裡不只是宮殿,也有女人的手、男人的汗,還有孩子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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