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這話說得含含糊糊不盡不實,李繼峰自然明白對方是有所防備,當下便也沒有再不識相地追問下去。
當晚散席之後,李家父子三人回到家中並未各自歇息,而是到書房中繼續商討先前酒席上未盡的話題。
李繼峰道:“這位施先生的確是商場老手,說話十分圓滑,也難怪老三你會跟他談成那般不利的協議。好一個代理代銷,你可知若是有別的商行搭上了他們的線,給出更好的條件,那他們很容易便會將我們踢掉!”
李奈連忙躬身道:“孩兒不識其中厲害,只想著如何能從中多賺些錢,倒是忽略了這些細枝末節……”
“算了,你也是第一次處理這麼大宗的買賣,能談成這樣也算不易。”李繼峰吃飯的時候就已經想通其中的關節,此時只是提出來警示一下李奈,倒也沒有繼續怪罪他的打算:“聽那施先生的意思,他們是有意要將私鹽買賣做大,你們有什麼看法?老二,你先說說。”
李魄想了想才應道:“海漢人制鹽的本事雖高,但運力卻是不足,而且他們在沿海各地並無售賣私鹽的路子,所以這方面必須要借重於我們的商號。這私鹽生意本小利豐,孩兒認為值得一搏,只是須得先鋪好門路,謹防被鹽課提舉司那邊尋到什麼岔子。”
李繼峰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老三也說說吧。”
李奈道:“二哥說得有理,這門生意做得好了,今後月入數萬兩也是等閒之事。不過孩兒覺得除了提防鹽課提舉司之外,還得提防其他的鹽商。這同行便是仇家,何況我們若是大量販運私鹽發賣,必定衝擊市場鹽價,這斷人財路的事情定會惹來爭議報復。”
“那你可有什麼解決之法?”李繼峰繼續問道。
李奈道:“孩兒曾在閒談中聽聞海漢人談及我大明的鹽場,據說福廣兩省的二十多處鹽場有多處都有荒廢,而現在市面上發售的食鹽多是來自江浙、淮揚一帶的鹽場,因此鹽價價格居高不下。若是我們直接跟各地的鹽商供貨,價格可比北方運來的鹽更低,這樣一來我們賺我們的,鹽商賺鹽商的,各取所需就是了,我們也可省去了一一發賣的工夫。”
“就是說把私鹽變成官鹽發賣了?”李繼峰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拍打著,心中盤算著李奈出這主意的可行性。
“福瑞豐”在福廣兩地都有多家分號商行,想要透過自己的渠道出售食鹽不是不可以,但仍將面臨一個合法性的問題。所謂官鹽,就是鹽商得先去鹽課提舉司交錢,然後拿著鹽引去鹽場買鹽,而這鹽商的資格卻並不是拿錢就有的,往往在一個地區都被少數幾家豪門所把控。“福瑞豐”在此之前並沒有鹽商的身份,就算賣鹽也只是以零售性質少量販賣從鹽商那裡批發來的官鹽,以這種方式想要月銷數萬斤私鹽,顯然難度很大,而且出貨量大了就很容易引起同行和主管部門的注意。
而那些出貨量很大的鹽商想要在其中混入一部分私鹽就很容易了,他們拿得出鹽引,主管部門也很難界定他們出售的食鹽中到底有沒有私鹽在內。事實上因為私鹽的成本較低,很多鹽商都會夾雜著私鹽一起出售,以獲取更多的利益。而海漢人的私鹽無疑是擁有極強的競爭力他們的價格已經低到了極致,在大明的鹽業市場上甚至找不到能與其匹敵的對手。就算“福瑞豐”把價格提升到每千斤一百五十兩銀,仍然要比鹽商們現有的貨源擁有更大的價格優勢。
。定決了出作速迅便,後之點要中其楚清慮考峰繼李。法辦好的題問決解個一是確的乎似這,去上場市到售出鹽作當其將商鹽些這由再,商鹽地各給賣鹽的人漢海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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