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也是簡陋至極,一炕一灶,幾堆柴火散落在角落。漆黑的破木桌子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一隻缺了的桌子腿被人用木棍綁上麻繩給固定了。想來,這張破桌子也是某個大戶人家扔掉了不要了的,被柳三郎撿了回來。
桌子上一盞油燈,並不是時常都會點上的。因為菜油或是豬油太貴。倒是有幾個缺了角的粗碗,大概也是從哪個商販手裡低價淘換來的。
破屋寒窯,擋不住窮人對於生活的熱愛。一件極不起眼的小事,他們都會高興半天。
比如今天是柳喜兒的十五歲生辰,俗稱過生日。此地習俗,女子過了十五歲若沒出嫁就得過一次生辰。
“秋天到,蟈蟈叫,螞蚱滿山跑。
爹爹揹著籮筐出門早,趕上早集賣山棗。
賣了山棗換柴米,我給爹爹做棗糕。”
柳喜兒唱啊唱,一邊活著面:“大嬸子給了粟米麵,我等爹爹把家還。”
(致敬白毛女,手動滑稽。)
“今兒是我十五歲生辰,大嬸子給了些粟米麵兒,正好用來做些棗子糕,等爹爹回來給他個驚喜。唉。家裡就是我爹跟我兩個啦。三歲上就死了娘,爹在衙門給縣爺做家僕:娘死後無錢安葬,爹爹借了縣令爺三兩銀子。這利滾利,到了如今已是二百多兩了,這啥時候是個頭啊,我跟後,風裡來,雨裡走......年年欠縣爺的賬,天這麼黑了,爹怎麼還不回來?莫不是又遇上那個天殺的師爺,逼迫我爹爹還錢?”
正憂心間,一陣風颳過, 屋外風把門吹開,柳喜兒大喜跑去看,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此地民俗,喜歡唱一些俚歌,都是些隨口捻來,稍微有些押韻哄小孩的玩意兒。什麼東西都能編,什麼東西都能唱,只是所有俚歌都基本是一個曲調。而柳喜兒,更是此道高手。
倒也怪不得她,老孃死的早,柳三郎又常年不在家。他給縣令沈徵做家僕打掃院子之類的粗活。這幾年身子不行了,被沈徵趕出了衙門。柳三郎只好胡亂做些餬口的生意,誰知道去年沈徵見到柳三郎的女兒喜兒以後,就色心大起起來。
。想念這了斷令縣沈讓好,春大給嫁兒喜把點快年今想就郎三柳,子法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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