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記者絕望地把話筒轉向段封塵：「DD，你作為球隊核心，對決賽對手奈斯不離的防守強度如何評價？」

「等等，」錢德勒一把將段封塵面前的話筒也拽了過來：「我先說幾句。很多人都在說——很多人——都說奈斯不離會贏。我告訴你們，這是假新聞，非常假。二〇一四年，總決賽，我傳的球，他投的籃。非常偉大的一球。但那個球是我傳的。沒有傳球，就沒有投籃。就像沒有海鷗，就沒有大海……」

「師父，」段封塵終於開口，聲音平板，「他問的是我。」

「所以，」錢德勒拿起只剩一顆枸杞、又或許一顆都不剩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我們會贏！我們會贏到你們都看膩了贏。相信我。」

段封塵沉默兩秒，乾脆套上兜帽，往後一靠，放棄了。

錢德勒意猶未盡，倏地站起身對著全場，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道：「剛剛的！躺贏，懂？躺贏！」

釋出廳裡似乎是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A國記者們低頭速記，寫下：‘Town－In=某種心理戰術？’

中國記者們則集體低頭，肩膀瘋狂抖動。

李楷抬起雙手，徹底擋住了臉，肩膀似乎微微顫抖；臺下各類鏡頭趁機對焦在他的手上，一通狂拍……可能是想著回去後編點內容，也好交差。

一邊的段封塵舉著一隻手指，若無其事地轉著籃球，但兜帽下的嘴角翹得老高。

第六個記者來自A國體育臺，他勇敢地站出來，試圖從專業角度突破，擊碎這異樣的氛圍：

「錢德勒教練，您曾和赫里斯並肩作戰，如今以對手身份在決賽時相遇，這是否會讓您在戰術佈置上產生情感偏向？還是說會有更精準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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