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徐嬤嬤蘊玉也是有所耳聞,乃是乾盛殿的管事嬤嬤,在聖上面前頗有些臉面,能得她幾分教導,蘊玉自然不會不識好歹,當即朝她盈盈行了個禮,柔聲道:“嬤嬤教導,蘊玉謹記在心。”
徐嬤嬤不著痕跡地往邊上跨了一步,小心避開蘊玉的禮,微微俯身還了一禮,開口笑道:“容良人多禮了,老奴愧不敢當。”
這宮中,再小的主子也是主子,她雖是在聖上面前略有幾分臉面,可也萬萬不敢因此拿喬,做出逾矩的事來。
可她見蘊玉實在乖巧,又生的十分漂亮,忍不住起了一絲憐惜,醜話既已說完,徐嬤嬤一邊親自為蘊玉梳髮,一邊軟下聲音叮囑道:“良人放心,只要您在宮中規規矩矩的,聖上不會虧待了您。”
說罷,便見銅鏡中的蘊玉乖巧頷首,又眨了眨眼,像是渾然不懂。
徐嬤嬤難得笑了笑,隨即替蘊玉綰了個最平常的雙環髻,這才領著人送她離開。
待她離開後,一旁的宮女檀月才大著膽子問徐嬤嬤:“不過是個良人罷了,您作何對她這般好。”
徐嬤嬤只笑著搖搖頭,口中並不作答,心中卻道,這樣毓秀的人兒,便是在宮中也不多見,端看昨兒個夜裡,這乾
盛殿叫了多少次水,這可是從來未有過的。
更別說,這丫頭懂規矩,知進退,叫人瞧著便喜歡,她不過是多提點兩句罷了,礙不著什麼事兒。
另一頭,蘊玉自顧自回了昭月宮,心中卻不住地打鼓,不知道儀妃哪兒還有什麼磨難等著她。
果然,將至昭月宮,就見碧瀾冷著一張臉立於門口,瞧著蘊玉回來了,語氣也算不上好,懶懶抬了下眼皮:“走吧,同我進去,娘娘哪兒還等著你呢。”
也不待蘊玉回話,碧瀾轉身便走,顯然是並未將蘊玉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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