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大火終於被撲滅。
南宮核心區域化為焦土,德陽殿、宣室殿、承明殿等重要建築盡數焚燬,損失典籍珍寶不計其數。所幸傳國玉璽被羽林軍校尉拼死救出,但已嚴重損毀,需要重新雕琢。
劉宏站在西宮簡陋的宣室中——這裡甚至稱不上是殿,只是一間稍大的廳堂——聽著太尉李鹹的彙報。這位三朝元老鬚髮皆白,此刻正顫巍巍地捧著竹簡,聲音沉重:
“經查,火源確為德陽殿東側偏室,起火時值子夜,值守太監稱未見異常。但...”李鹹猶豫了一下,“但老臣發現,起火處附近有燈油潑灑的痕跡,且...”
“且什麼?”劉宏敏銳地察覺到李鹹的遲疑。
“且德陽殿東側本不應存放燈油,此事頗為蹊蹺。”李鹹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老臣斗膽建議,此事需深入調查。”
劉宏正要說話,張讓突然從旁插口:“太尉此言差矣!德陽殿日常修繕,存放燈油再正常不過。值夜太監疏忽大意,以致燈臺傾倒引發火災,這才是實情。”
李鹹眉頭緊鎖:“中常侍如何確定是燈臺傾倒?老臣記得調查文書尚未——”
“夠了。”劉宏疲憊地打斷兩人的爭執,“太尉繼續調查,有任何發現直接向朕稟報。至於眼下...”他環顧四周簡陋的陳設,西宮的牆壁上甚至有雨水滲漏的痕跡,
“修繕南宮需要多久?”
張讓立刻接話:“回陛下,工匠估算至少兩年。所需銀兩約...”
“兩年?”劉宏猛地站起,衣袖帶翻了案几上的茶盞,“朕要在這等陋室住兩年?”
瓷器的碎裂聲讓殿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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