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整個人僵硬得像剛出土的青銅人俑,同手同腳走了好幾步,高階定製西裝的後背早被汗水洇出一大片深色痕跡。
兩隻大金毛初一和十五像接到了特級警戒指令,闆闆正正蹲在鵝卵石小徑的盡頭,兩顆毛茸茸的狗頭齊刷刷盯著四周,舌頭吐得老長,扮演著全莊園最稱職的門衛。
楚雁抱臂靠在粗糙的樹幹上,那身垂墜感極好的米白風衣下襬隨風微動。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快要把地磚踩碎的男人,指尖在腕錶邊緣噠噠輕敲。
“顧大少爺,把我拽到這兒吹風,有何指教?局裡要是還有報告沒批,我得回車上拿電腦。”
“不、不準走!”
顧霆深跟被踩了尾巴一樣吼了一嗓子,喉結上下滑動,緊張得舌頭都在打結。
他哆哆嗦嗦把手伸進西裝內兜,先是掏出了那張被壓得平平整整、邊緣甚至貼了三層透明膠帶的特管局結婚政審表。紙頁在風裡嘩啦啦作響,上面的公章紅得扎眼。
緊接著,他又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深紅絲絨盒子。
沒有鴿子蛋大的南非巨鑽,沒有花裡胡哨的彩寶。
盒蓋掀開,裡頭只有一枚簡簡單單、泛著極溫潤微光的顧家祖傳老白金素圈戒,款式低調內斂,甚至能看出一絲百年前手作敲擊的錘紋。而在戒指旁邊,端端正正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純黑玄武岩私章——那是顧霆深名下所有深海遠洋物流通道的最高應急指揮權印鑑。
楚雁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眉峰微動。
這相當於把整個顧家最硬核的底牌,連同這男人的身家性命,乾乾淨淨剝離出來捧到了她眼前。
顧霆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在肚子裡打了八百遍草稿的華麗辭藻、什麼海誓山盟,在這一瞬間全被這股穿堂風颳到了爪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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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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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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