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去了哪裡?拐了個彎,居然就找不到了。”我想起來第一次在這個精神病院引發騷亂的場景,光頭在前面跑,我在他身後幾米處追著,我的身後,早已亂做一團,單身哈士奇和三撮先生像是狗皮膏藥似的貼在我的身後。
光頭拐了個彎,跑到了另外一堵牆面前,中間不超過五秒鐘,等我追上去的時候,他居然消失了,是真的消失了的那種,前後全都是牆壁,也沒什麼建築物擋著,僅僅只是拐了一個彎,光頭就找不到了,這讓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光頭依舊是面帶微笑,和我剛才看到他的時候,表情一模一樣,也不說話,只是就這麼歪著頭看我,如果不是他偶爾眨一下眼睛,我會以為他是不是和監獄裡的廚師一樣,就這麼死掉了,靈魂被人給弄走了。
“看我幹什麼?我身上有答案嗎?”我自己也打量了一下自己,髒兮兮的衣服,褲子上一塊一塊的泥斑,胸口的位置,有兩團紅色,那是老太太的血,頭髮不長不短,雖然看不到,但我知道一定是油膩膩的。
說不定,上次柳雅靜之所以後退,並不是心裡排斥我,我現在這幅樣子,跟乞丐都差不多,別說是柳雅靜內心非常的牴觸,就算是我自己的爸媽看到了,說不定都得嫌棄一陣子。
網上看到過一張動態圖,兩隻哈士奇泡在一個水池裡,標題是這倆貨我還要不要了,本以為是水池子,看了標題又仔細看了下那個池子,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水池子裡,而是村子裡的墳坑,可能是下過雨,所以上面才會有水。
我現在這個樣子,基本上和那兩隻哈士奇沒什麼區別,這種樣子,不被人嫌棄的話,那就真的不太現實了。
“你覺著呢?”光頭終於說話了,臉上仍舊是那種笑容,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微我上揚,臉上的皮膚因為他的笑容,全都擠到了一起,莫名的有些難看。
一開始這笑容讓我很是放鬆,不需要警惕什麼的感覺,看的時間久了,這種感覺就開始消失,慢慢的變成了另外一種感覺,正常人保持一種姿勢,除了睡覺,時間都不會很長,保持一種表情,就更加的難了,臉部肌肉很難認為控制一下,他這麼長時間保持一種微笑,已經開始讓我覺得有點恐懼。
他的表情非常的怪異,他整個人的行為也是十分的怪異,再加上他剛才的那句話,本來很放鬆的我,開始慢慢的緊張起來,不知道他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更不知道他始終保持著一種微笑,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光頭臉上的笑容開始一點一點的消失,因為微笑而擠在一起的面部肌肉,終於開始慢慢的放鬆。
看著他的表情,衣服寒意瞬間就席捲了我,要知道普通人變換臉部的表情,基本上都在幾秒鐘之內,臉上的肌肉也會非常平滑的過度過去,但他的臉上不是這樣,感覺就像是在他的臉皮下面,藏著一個機器的腦袋,而那張臉皮是一小塊一笑開皮膚堆上去的,當他不再微笑的時候,臉上的皮膚,開始極不協調的四下游走,最後才終於成了普通的,陰冷的臉。
“我沒有臉皮,把你的臉給我吧。”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經在夢中看到過的劉備的那張汩汩冒著血的臉,頓時就打了個嗝,一股不祥的念頭衝到了我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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