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在沉淵澗發現的詭異植物,如同投入何濟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那些貪婪汲取雨水、葉脈隱現暗紅能量的墨綠植株,與柔術館的“墨骨針”、黑風谷的木盒、斷絃的警示、以及那個沉重的“祭”字,構成了一張無形的、充滿惡意的網,正悄然向著桃源的地脈深處收緊。危機迫在眉睫,何濟面上卻愈發從容。他深知,越是風浪欲來,越要穩住桃源這艘船的核心——人心。於是,他依舊將那份沉甸甸的憂慮壓在心底,笑容比往日更加燦爛,調情也愈發大膽恣意,彷彿要用這滿園春色,驅散那潛藏的陰霾。
這一日,風和日麗,桃林深處一處清幽的竹亭內,卻是笑語喧闐,春意盎然。亭子臨著一汪碧水,四周翠竹環繞,清風徐來,竹影婆娑。石桌上擺滿了各色精緻的茶點、瓜果,還有慕容月商會新送來的西域葡萄酒,色澤如紅寶石般誘人。
今日的主角,是一對容貌有七八分相似,氣質卻迥異的絕色雙姝——江疏月與江映雪。姐姐江疏月,一身利落的湖藍色勁裝,勾勒出英姿颯爽的身姿,腰間佩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古樸長刀“冷月”,眉宇間自帶一股勃勃英氣,此刻正被何濟逗得俏臉飛紅,粉拳緊握。妹妹江映雪,則是一襲素雅的月白紗裙,安靜地坐在姐姐身邊,膝上攤著一本厚厚的、用特殊凸點符號記錄的“畫經”,空靈的眼眸雖然無法視物,卻彷彿能映照出亭中每個人的情緒。她唇角含著溫婉的笑意,纖細的手指正摸索著一塊做成桃花形狀的糕點,動作輕柔而精準。
何濟斜倚在鋪著軟墊的美人靠上,姿態慵懶,一手端著琉璃杯,慢悠悠地晃著杯中醇紅的酒液,另一隻手卻極其“忙碌”。他先是拈起一顆晶瑩的葡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江疏月因氣惱而微張的檀口,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又迅速收回,指尖還“不小心”擦過她溫潤的唇瓣。
“疏月妹妹,嚐嚐這西域的‘美人淚’,甜不甜?”何濟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眼神促狹,“是不是比你這小辣椒的脾氣甜多了?”
“何濟!你…!”江疏月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葡萄,又被他指尖的輕薄惹得又羞又惱,想罵人卻因嘴裡塞著東西只能發出嗚嗚聲,氣得直跺腳,那模樣又嬌憨又可愛。
何濟哈哈大笑,欣賞著她炸毛的模樣,隨即目光轉向一旁嫻靜如水的江映雪。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瞬間放柔了八度,帶著一種能溺死人的溫柔:“映雪妹妹,別光顧著摸,嚐嚐看。這桃花糕,可是柳大家琴坊裡的巧手姑娘,特意照著咱們桃源桃花的樣子做的,又香又軟,甜而不膩。來,哥哥餵你。” 他拿起一塊糕點,沒有直接送到江映雪嘴邊,而是輕輕放在她摸索著的手指前方,引導著她的指尖觸碰到糕點邊緣,再極其自然地託著她的手背,將那糕點穩穩地送到她唇邊。
江映雪的臉頰瞬間染上淡淡的紅暈,如同初綻的桃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何濟掌心傳來的溫熱和他小心翼翼的動作中蘊含的珍視。她沒有拒絕,微微張開櫻唇,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咬下糕點。細嚼慢嚥間,溫婉的笑容裡透出甜蜜的滿足:“嗯…很甜。謝謝侯爺。” 那乖巧溫順的模樣,與旁邊氣得跳腳的姐姐形成鮮明對比。
“看看!還是我們映雪妹妹最乖最貼心!”何濟得意地衝著江疏月揚眉,順手又拿起一顆葡萄,作勢要故技重施,“疏月,要不要再來一顆‘美人淚’,學學你妹妹的溫柔?”
“你休想!”江疏月終於嚥下口中的葡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過來就要搶何濟手中的葡萄,動作間帶著習武之人的利落。何濟早有防備,手腕一翻,輕鬆躲過,另一隻手卻順勢攬住了江疏月撲過來的腰肢,往自己懷裡一帶。
“哎喲!投懷送抱啊疏月妹妹?”何濟笑得更加開懷,手臂收緊,將猝不及防的江疏月牢牢圈在懷裡,低頭在她耳邊吹氣,“哥哥知道你喜歡我,也不用這麼熱情嘛!” 他身上的氣息和胸膛的震動清晰地傳來,江疏月整個人瞬間僵住,俏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紅透了。她想掙扎,卻被何濟摟得緊緊的,又氣又羞,只能徒勞地捶打他的肩膀:“放開我!何濟你個登徒子!無賴!”
“就不放!”何濟耍無賴,下巴故意蹭了蹭江疏月的頭頂髮絲,“我們疏月妹妹香噴噴的,抱著舒服!” 他一邊“挾持”著羞憤欲絕的姐姐,一邊還不忘照顧妹妹,轉頭對江映雪笑道:“映雪你看,你姐姐害羞的樣子,是不是比舞刀弄槍時更可愛?”
江映雪雖然看不見,但亭中的動靜和姐姐急促的呼吸、何濟帶著笑意的調侃,都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她抿唇輕笑,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姐姐在侯爺面前,總是…格外有生氣呢。” 這話一語雙關,更是讓江疏月羞得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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