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初歇,官道旁一處寬敞平坦的河灘成了臨時的避風港。金縷衣商隊與何濟一行的馬車圍成半圓,受傷的護衛和受驚的商隊夥計們各自忙碌。篝火噼啪作響,驅散著江南春日的溼寒,也烤炙著野味,散發出誘人的焦香。藥草混合著血腥的氣息尚未散盡,又被烤肉的煙火氣沖淡了幾分。
魁梧護衛阿魯赤著上身,露出虯結的肌肉和幾道包紮好的傷口。林青蘿正蹲在他身旁,素手靈巧地拆開被血浸透的舊布,重新上藥包紮。她動作輕柔專注,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幾縷鬢髮沾在頰邊,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溫婉。
“阿魯大哥忍忍,這‘生肌散’藥性烈些,但癒合快。”她聲音輕軟,指尖將藥膏均勻塗抹在翻卷的皮肉上。
阿魯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擠出笑容:“多謝林姑娘!這點傷算啥!要不是…咳!”他話沒說完,目光瞟向不遠處正被唐蜜兒纏住的自家少主,趕緊閉嘴。
唐蜜兒像只好奇的粉蝶,繞著慕容月(男裝)打轉,粉眸亮晶晶地盯著她(他)手中那柄金光燦燦的算盤。“慕容…少主?”她歪著頭,毫不掩飾探究,“你這金算盤真好看!能打人又能算賬?方才那金珠子,‘咻咻咻’好厲害!怎麼玩的?教教我唄?”
慕容月(男裝)隨意地坐在一塊鋪了錦墊的青石上,雪白錦袍纖塵不染,與周遭的狼狽格格不入。她(他)指尖撥弄著金算珠,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琥珀色的眸子帶著慵懶笑意掃過唐蜜兒。“小妹妹,”她(他)聲音清越,帶著磁性的少年感,“這‘金縷算’認主,旁人可玩不轉。至於打人…不過是些防身的微末伎倆,當不得唐姑娘誇讚。”她(他)目光轉向不遠處正與沈雁秋低聲交談的何濟,唇角微揚,“倒是你家那位‘半字先生’的墨線點穴,神出鬼沒,才是真本事。”
“他呀?”唐蜜兒撇撇嘴,腕間銀鈴叮噹,“壞胚子就會耍嘴皮子!哪有少主你的珠子厲害實在!”話雖如此,粉眸卻忍不住飄向何濟那邊。
沈雁秋懷抱焦尾,坐在何濟身側稍後位置。她已換下微溼的外衫,披著件素色披風,火光映著她清麗的側臉。她指尖無意識地在琴絃上虛按,低聲對何濟道:“何郎,那焦尾琴鳴…還有玄月珏的異動,慕容少主身上那枚玉佩…”她聲音帶著憂懼,“妾身總覺得…心驚肉跳,似有大凶之物蟄伏。”
何濟手中把玩著那枚溫潤的玄青閣令,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掠過慕容月(男裝)腰間懸掛的彎月玉佩。玉佩在火光下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華,與他袖中玄月珏的灼熱悸動隱隱呼應。“雁秋安心。”他聲音低沉平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靜觀其變便是。”他指尖在閣令背面那個氣象萬千的“一”字上緩緩摩挲,“倒是這‘天下第一閣’…‘觀瀾’論道,解‘天下’二字之惑…胃口不小。”他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卻不知這‘天下’二字,在他們眼中,是江山社稷,是黎民蒼生,還是…別的什麼?”
“哼,管他什麼閣!神神秘秘的!”唐蜜兒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挨著何濟坐下,順手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塞給他,“壞胚子,先填飽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揍人…哦不,測字!”她自己也拿起一串,毫無形象地大嚼起來,粉腮鼓起,油光蹭到嘴角。
何濟失笑,接過肉串,也不嫌棄,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蜜兒夫人教訓的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他目光轉向慕容月(男裝),揚了揚手中肉串,“慕容少主,可要來點?鄉野粗食,比不得西域珍饈,卻也別有風味。”
慕容月(男裝)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下流轉,笑容爽朗:“何兄客氣!這雨後的野味,最是鮮嫩!”她(他)起身,毫不拘束地走過來,挨著何濟另一側坐下。一股混合著沉檀與陽光的溫暖氣息隨之而來,與何濟身上清冽的藥草墨香形成奇異的交融。她(他)接過阿魯遞來的肉串,姿態優雅地撕下一塊,目光卻灼灼地看著何濟:“方才何兄出手,墨線無聲,制敵無形,神乎其技。慕容走南闖北,自詡見識不少,此等手段卻是首見。不知…是何門何派的絕藝?”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何濟摺扇輕搖,扇面上墨跡流轉,一個筆鋒圓融的“藏”字若隱若現,“不過是些自保的微末伎倆,當不得少主誇讚。”他巧妙地將話題引開,“倒是少主這‘金縷衣’商會,名動西域,富甲一方。此次押運的貨物,想必價值連城?否則,也不會引來‘黑沙風’這般悍匪覬覦了。”他目光掃過商隊中那些被油布嚴密遮蓋、由精悍護衛嚴密看守的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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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鬥氣大陸,魂若若十分倒霉的成了魂天帝的女兒——一邊是要獻祭全族的反派老爹,一邊是敵對的天命主角,唯一的活路似乎也只能在主角崛起之前做點什麼...硬剛蕭炎?笑話,魂若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硬碰硬。身為妖女,自然有着兵不血刃的辦法,小女子我身上都是軟的,你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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