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攥著手機,手心裡的汗浸溼了冰冷的機身。
李姐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那份屬於金牌經紀人的、不近人情的理智,卻更加清晰:“晚晚,聽姐一句勸。他費了那麼大勁把你送出去,就是為了讓你和這場風暴隔開。你現在是安全的,你的履歷是乾淨的。別把自己搭進去。”
“安全?”蘇晚重複著這個詞,喉嚨裡泛起一陣苦澀的笑意,“他一個人在漩渦中心,我在岸上,這叫安全?”
“這叫理智!”李姐幾乎是在吼了,“他工作室的公關電話快被打爆了!品牌方在觀望,資方已經派人去劇組接觸備選演員了!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懂不懂?你回去,除了跟他一起沉船,沒有任何用處!”
蘇晚沉默了。
她想起在機場,顧沉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那種屬於決策者的、不容分說的氣場。
他說:“一個獨立、清醒,在自己的領域裡發光的女主角,會讓所有不實言論不攻自破。”
他說:“你的存在,你的學業,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可他算錯了一步。
輿論這把火,從來不講邏輯。它只負責燃燒,把一切燒成灰燼。
她的優秀,她的獨立,在此刻,反而成了刺向他的另一把刀。
看啊,那個女人多麼光鮮亮麗,在美國頂尖學府深造。而那個為她神魂顛倒的影帝,卻在國內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這哪裡是“最有力的證據”,這分明是“忘恩負義”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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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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