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並肩往藏魂閣走,紙靈獸們簇擁著他們,有的銜來帶著靈氣的紙花葉,輕輕敷在吳仙滲血的肩頭;有的繞著墨玄的裂硯打轉,將細碎的靈光匯入硯心,讓那抹墨色靈光更亮了些。陽光穿過紙林枝葉,在石徑上投下斑駁的光點,之前煞氣留下的陰霾,已被這鮮活的靈氣衝得乾乾淨淨。
藏魂閣的木門一推就吱呀作響,閣內的守護魂氣見四人回來,立刻凝成半透明的光紗,裹住他們帶傷的軀體——之前戰鬥時碎裂的護閣符文,此刻正順著光紗重新拼接,閣中書架上的古卷也微微顫動,飄下幾張泛著金光的療傷靈紙。
“先把傷穩住再說。”紙妍扶著吳仙坐在閣中央的玉案旁,將傳承紙鋪在案上,金白魂氣順著紙紋流淌,化作一道溫暖的光罩,將四人籠罩其中。她從懷中摸出之前在紙林撿到的同心紙,撕成四片,分別貼在吳仙肩頭、墨玄胸口、阿卷手腕和自己的掌心,“這紙能引靈氣入體,比普通療傷藥管用。”
阿卷展開古卷,指尖劃過捲上新增的“療傷銘文”,金黃鎮魂氣順著銘文注入光罩,與紙妍的金白魂氣交織,形成一股柔和的靈力流,緩緩修復四人受損的魂脈。吳仙能清晰感覺到,肩頭的黑煞餘毒正被這股靈力一點點逼出,原本僵硬的手臂也漸漸能活動了,他低頭看向掌心的破魂筆,筆尖的金紋正隨著靈力流轉,微微發燙。
“我說,咱們這傷好得也太快了吧?”墨玄靠在書架上,看著胸口的同心紙漸漸融入皮膚,忍不住咧嘴笑,“早知道這紙這麼好用,之前跟古魂打架時就該多撕幾張揣著!”他剛要抬手拍吳仙的肩膀,卻被阿卷輕輕按住手腕——阿卷指了指他胸口還未癒合的內傷,眼神里帶著“別亂動”的提醒。
墨玄嘿嘿一笑,乖乖坐好,順手拿起案上的裂硯,指尖摩挲著補好的缺口:“你說這硯臺現在能融多少墨?之前吸了石碑的靈氣,說不定下次畫墨箭能一次射一百道!”
“先別想墨箭了。”吳仙揉了揉眉心,從懷中摸出那塊四色同心玉,玉上指向東海的光紋比之前更亮,甚至微微發燙,“這玉的感應越來越強,恐怕東海墨淵那邊,情況不簡單。”
阿卷立刻將古卷翻到“東海墨淵”那一頁,捲上浮現出幾行古老的記載:“墨淵深萬丈,底藏玄水,沉淵靈紙嵌於墨晶崖,受玄水滋養,卻也受淵底‘墨煞蛟’守護。此蛟以墨煞為食,性兇,喜吞修仙者魂氣。”她抬頭看向三人,聲音輕卻清晰,“我們要找的沉淵靈紙,在墨煞蛟的地盤上。”
“墨煞蛟?”墨玄挑眉,掌心的墨氣不自覺地凝聚,“聽起來比之前的鱗甲煞獸厲害多了!不過怕什麼,咱們四個同心,連古魂都能幹掉,一條蛟而已!”
紙妍卻輕輕搖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泛黃的《四海靈紙錄》,翻到其中一頁:“墨煞蛟的墨煞能汙染魂器,之前吳仙的破魂筆差點裂開,要是被它的墨煞纏上,恐怕魂器會受損更重。”她頓了頓,指尖劃過書頁上的插圖——那是一條通體墨黑的巨蛟,蛟角上纏著黑霧,眼窩泛著猩紅,“我們得先準備能剋制墨煞的東西。”
吳仙點頭,看向案上的傳承紙:“傳承紙的金白魂氣能淨化煞氣,或許可以提前裁幾張,做成護魂符;阿卷的鎮魂銘文能定住妖獸,到時候可以先布個陣困住墨煞蛟;墨玄的硯氣能化煞為墨,說不定能反過來吸收它的墨煞。”他看向三人,掌心與他們的手再次相握,四色魂氣在掌心輕輕流轉,“只要我們同心,就沒什麼能擋得住。”
接下來的三日,四人在藏魂閣養傷,也忙著準備動身的東西。紙妍用傳承紙和同心紙做了四枚護魂符,貼在每人的魂器上;阿卷在古捲上新增了“鎮魂困獸陣”的符文,還將紙林的靈光注入陣盤;墨玄則把裂硯灌滿了紙林的靈墨,甚至用墨氣凝了十張“化煞墨符”;吳仙的破魂筆在靈氣滋養下,筆尖的金紋徹底穩定,銀白魂氣也比之前更凝練,肩頭的黑煞餘毒也終於清乾淨了。
第三日清晨,藏魂閣外突然傳來紙靈獸的嘶鳴——一群紙靈獸圍著閣門,對著東方的天空不安地打轉,它們周身的靈光忽明忽暗,像是在預警。四人立刻衝出閣外,抬頭望去,只見東方天際的雲層竟被染成了墨色,一股熟悉的煞氣壓從遠處傳來,雖遠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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