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渺停下腳步,當場閉上眼睛試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氣,小腹微微內收,又慢慢撥出,小腹自然放鬆。反覆做了三四次,她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的光芒:“好像......確實不一樣。剛才那幾下,丹田裡的靈氣比之前動得快了一些。”
姜大柱說:“回去以後再試試,如果能把這個呼吸節奏固定下來,對沖擊築基有幫助。”
謝雲渺連連點頭,腳步不知不覺輕快了幾分。她快走幾步追上謝雲清,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謝雲清回過頭看了姜大柱一眼,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一起放慢了腳步等姜大柱走近。
謝雲清側過頭說:“姜先生,我妹妹剛才說的方法,我也試了一下,確實有反應。不知道能不能再請教一些築基前的細節?”她說這話時語氣自然,既沒有刻意的恭維,也沒有試探的意味,只是認真地請教。
姜大柱點了點頭:“可以。你們邊走邊練,我邊走邊說。”
接下來的路程,謝雲清和謝雲渺輪流向姜大柱請教修煉上的問題。問題都不算深,大多是煉氣期修士常見的困惑,比如靈氣在丹田中凝聚的方式,比如經脈中靈力的流轉方向,比如如何感知瓶頸的位置。姜大柱一一作答,有時用語言描述,有時用手勢比劃,遇到說不清楚的就直接停下來讓她們當場試一遍。謝雲清和謝雲渺的悟性都不錯,很多問題姜大柱說一遍她們就能領會,偶爾需要他糾正一兩處細節,也很少需要重複第二遍。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謝雲清忽然停了下來。她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呼吸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一口氣吸到了更深處。她的眉心微微舒展,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聲音中有一絲剋制過的喜悅:“姜先生,我剛才按照你的方法調整了呼吸和靈力的配合順序,丹田裡的氣感比之前順暢了很多。雖然還沒到築基,但那種堵塞的感覺好像鬆了一些。能感覺到金丹的雛形了。”她說這話時語氣依然平靜,跟謝雲渺不一樣,她不是那種會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但姜大柱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微微鬆開了幾分,那是放鬆下來的訊號。
謝雲渺在旁邊也連忙說:“我也試了,我也試了!剛才我感覺丹田震了一下,雖然很快就停了,但那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姜先生,你到底是什麼境界?”她問得直接,眼睛裡滿是好奇,沒有試探的意思。
姜大柱看了她們一眼。自己要是說是化神,怕是會把這對姐妹嚇著。天地大變到現在才大半年,省城那邊金丹期修士就已經是頂尖戰力了,元嬰期更是鳳毛麟角。他說自己是化神,怕是會把這對姐妹嚇著,也可能給她們帶來不必要的壓力。他淡淡地搖了搖頭:“沒什麼,也就金丹。”
謝雲清和謝雲渺同時停住了腳步。謝雲渺的嘴巴微微張開,謝雲清雖然沒有她那麼誇張,但眼神也明顯亮了一下。金丹期在省城已經不算低了,大多數中小勢力的掌門也就是金丹期的修為。她們沒想到萍水相逢的一個路人,竟然有金丹期的修為。謝雲渺張了張嘴:“金丹期?”
“嗯。”姜大柱點了點頭,“運氣好,突破得早。”
謝雲渺看了姐姐一眼,謝雲清沒有說什麼,只是重新邁開腳步,但步伐比之前快了幾分,腰背也直了一些,像是心裡有塊石頭被挪開了。謝雲渺跟在她身邊,沉默了一路,沒有再問更多的問題。但姜大柱留意到,她每隔一陣就會不自覺地動一動手指,像是在反覆練習他剛才教的那個呼吸節奏。
下午的太陽昇到最高處時,隊伍在一片矮樹林邊停下來歇腳。護衛們從車上的水囊裡倒水分發,有人蹲在樹蔭下啃乾糧,有人靠著樹幹閉目養神。謝雲清和謝雲渺並肩坐在一棵矮樹橫生的枝幹上,各自端著一碗清水,偶爾低聲交談幾句。姜大柱站在隊伍外圍的一處緩坡上,看著遠處官道延伸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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