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和妖后聽到男人的話後，頓時兩人都是一愣，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動作都凝固了瞬間。

什麼結婚？這也太快了吧！我們倆？情侶？還伴侶？這位上古妖族前輩的思維跳躍性是不是太大了點？剛才還在談論餐具裡的靈魂和實力，怎麼突然就八卦起私人關係來了？

清風愣了一下，心裡直犯嘀咕：這遊戲裡的頂級NPC智慧都這麼高的嗎？不僅能進行符合身份和場景的對話，還能根據互動自行“腦補”和“推理”角色關係，甚至能做出這麼“人性化”、這麼“機智”且“對答如流”的八卦提問？這AI的社交模組是不是載入得有點過頭了？智商高不說，情感模擬和聯想能力也這麼強，真是……越來越像真人了。

不過，清風也只是在心裡吐槽一下。對於NPC什麼的，尤其是這種明顯是重要劇情角色、實力深不可測的上古老怪，他才不會去糾結對方的“八卦之魂”從何而來。順著對方的話茬，或許能觸發更多劇情或者隱藏任務呢？反正不虧。

倒是妖后，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絕美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這次連晶瑩的耳垂都透出了粉色。她先是下意識地飛快瞥了清風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慌亂和羞惱，彷彿在說“都怪你這個傢伙，害我被前輩誤會！”，隨即迅速低下頭，不敢與東皇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猩紅眼眸對視。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點刻意的疏離和冷淡：

“前輩說笑了。” 妖后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屬於妖后的清冷和高傲，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我與他……並非如前輩所想。我們只是……暫時的同行者，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仇人。”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仇人”這個詞也不太準確，又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只不過……我現在殺不了他，暫時也奈何他不得，只能……姑且留著他，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罷了。事情，就這麼簡單。”

說完，彷彿是為了轉移話題，也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妖后抬起頭，重新看向主位上那逐漸變得虛幻的銀髮男子，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和好奇：“前輩，在來此之前，大祭司只是給了我模糊的指引和此地的座標，並未詳細告知我關於您的一切，更不曾提及您的名諱。今日得見前輩風姿，實乃晚輩三生有幸。不知……前輩可否告知晚輩您的名號？也好讓晚輩回去後，能向大祭司及族中長老有個交代。”

男人（東皇）也是看了妖后一眼，那雙猩紅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閃過，有追憶，有滄桑，也有一絲淡淡的……落寞？他眼珠子緩緩轉了一圈，彷彿在回憶那塵封了無數歲月的名號，最終，低沉而悠遠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魔力：

“名字……呵呵，太久遠了，久遠到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自嘲般地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蒼涼，“不過，既然是小丫頭你問起……罷了。吾名……東皇。這個名字，在你們這個時代，或許還有些許殘存的記載吧。”

“東皇？！” 聽到這個名字，妖后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彷彿想起了什麼塵封在妖族最古老典籍中的記載，一雙漂亮的鳳眸瞬間瞪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狂喜，以及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崇敬！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東皇……您……您就是那位傳說中，於混沌初開之際，帶領初代妖族披荊斬棘，奠定我妖族萬世基業，被尊為‘妖族締造者’、‘萬妖之祖’的東皇……前輩？！”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拔高，甚至帶上了些許破音，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彷彿想要更靠近一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這個名號，在妖族的古老傳承中，幾乎等同於神話！是烙印在每個妖族血脈深處的至高榮耀與信仰！她怎麼也想不到，大祭司讓她尋找的，竟然是這位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被所有妖族認為是已經隕落或者超脫了的始祖級存在！

東皇看到妖后如此激動的反應，籠罩在陰影下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但那笑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落寞與淡然。他微微頷首，算是承認了妖后的猜測，但隨即，他的聲音變得縹緲而疏離：

“都是……過往雲煙了。什麼締造者，什麼萬妖之祖……不過是虛名罷了。如今的妖族，是你們的妖族，與我……早已沒有關係了。” 他緩緩搖頭，身形開始變得更加虛幻，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快吃吧，這些東西……留著也是浪費。吃完，就離開吧。這裡……不屬於你們，也不屬於這個時代了。什麼妖族興衰，什麼恩怨情仇，都與我……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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