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聽得想笑，偏沒笑，只甩了甩手上的水。

“許叔，跑腿也不是誰想跑就能跑的。”

許大茂臉上那點熱絡一下卡住了。

“這不就是個順腳的事嗎？”

“順腳？”棒梗看著他，“規矩沒落下來，誰都別順腳。現在不是靠會說話就能捱上邊的。”

一句頂回來，不嗆，不狠，卻把門縫封死了。

許大茂這才真有點聽進去了。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放低點身段，總能撿個邊角。如今連跑腿都輪不到他自己開口認領。

他還想往“一個院裡”那套話上拐。

“棒梗，咱們多少是老街坊，沒必要這麼生分吧。”

棒梗把缸子往盆裡一扣，聲音清清楚楚。

“老街坊也得守一樣的線。你先伸手，誰都不好看。”

這話剛落，劉海中拎著空暖瓶從旁邊過來，聽見一耳朵，腳步慢了半拍。

他本來想裝沒聽見，走出兩步又折回來，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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