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對蕭何苦笑道:“蕭大人,您也看到了......這......唉,實在是讓您見笑了。民風淳樸,熱情難卻,老夫也是無可奈何。外面喧譁,不是說話之所,大人,裡面請!”
蕭何的臉色此刻已經有些難以維持最初的平靜,那笑容僵硬而勉強,如同雕刻上去的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騰,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西公客氣了,民意如此,正說明二位功德無量。請!”
三人各懷心思,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和煦的假象,互相謙讓著,轉身緩緩步入那深邃如同巨獸之口的西府大門。
也正在此時,不遠處街角,一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靜靜停駐。
車廂窗簾被一隻蒼勁有力的手微微掀開一道縫隙。
嬴政端坐車內,那雙深邃如淵、洞察世情的帝王之眸,透過縫隙,將西府門前那場萬民跪拜,以及蕭何、西文彥、孟巍然三人所有的神態、動作、乃至那無聲流淌的微妙氣氛,都盡數收於眼底。
他的臉色,在車廂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一點點地陰沉下來,難看得如同暴風雨前夕佈滿烏雲的天空。
他的嘴角緊抿,形成一道冷硬的直線。
他看得分明,那不僅僅是民眾自發的感激,那更像是一場精心引導下的民意展示,一種無形的脅迫與示威。
嬴政放下窗簾,車廂內響起他低沉如同寒冰碎裂的聲音:“看來蕭何今天恐怕是要吃癟了。”
灰衣老者在馬車外低聲問道:“先生,現在進去嗎?”
“等等!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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