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誅邪…” 承淵的目光掃過蕭雲河眼鏡腿上那四個微不可察的刻字,心中瞭然。這毒針,與他的九幽龍首徽同出一源,是葉無道一脈的手段!蕭雲河的出現,絕非偶然。
血梟被釘在地上,肩窩的毒針麻痺了半邊身體,風衣下襬被死死釘在灼熱的金屬殘骸上,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蛾。他怨毒地瞪著蕭雲河和承淵,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資料…硬碟…”黃岐嘶啞的聲音響起,厚鏡片後的眼睛死死盯著血梟鼓脹的懷中。趙山河用命換來的比特幣流向核心硬碟,就在那裡!
承淵一步踏前,標槍指向血梟咽喉。
就在這時——
“咳咳…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彷彿要將肺葉都咳出來的劇烈咳嗽聲,從礦道另一側的陰影中傳來。咳嗽聲帶著一種病入膏肓的虛弱,卻又蘊含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一個瘦削、佝僂的身影,拄著一根看似普通、頂端卻鑲嵌著一顆渾濁黃色晶體的木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式灰色長衫,臉色是一種長期不見陽光的慘白,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正是“龍淵”分隊最神秘的存在——“燭龍”蘇九夜!
他每咳一聲,身體都劇烈地顫抖一下,嘴角不斷溢位暗紅色的血沫,滴落在他灰白的長衫前襟,如同點點紅梅。
“九夜前輩!”林半夏驚呼,立刻上前想要攙扶。
蘇九夜卻擺了擺手,阻止了她的靠近。他那雙深陷的眼睛,如同兩口枯井,越過眾人,落在了被釘在地上、怨毒掙扎的血梟身上,又掃了一眼礦洞深處那些閃爍著最後餘光的伺服器殘骸。
“血梟…咳咳…掘墓者的…黑金脈絡…”蘇九夜的聲音嘶啞破碎,伴隨著劇烈的咳嗽,“用無數人血…築起的…孽賬高臺…”
他艱難地抬起枯瘦如柴、沾著血沫的右手,顫抖著從長衫內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透明的、如同玻璃鎮紙般的**長方體容器**。容器內部,裝滿了不斷翻滾、閃爍著危險電弧的深藍色粘稠液體,液體中心,懸浮著一枚極其微小的、如同晶片般的黑色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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