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諦聽(一)
1
顧衍之連同那輛失控的馬車一起,最終消失在趙玉卿的視野範圍內。
砰!
遠方傳來一陣巨響,繼而就連腳下的地表都慢慢地隨之隱隱轟鳴起來,震盪越來越大,由遠及近,趙玉卿兩側的山體也受了餘震波及,開始窸窸窣窣地向下滾落沙石,繼而是煙塵從山道蜂擁而來,如龐然大物猛然張開了血盆大口,從地表的裂口躋身而出,發了狂地迎面撲來,幾乎要將她也一併吞噬。
“顧衍之……”
趙玉卿從長久的震愕和難以置信中回過神來,面上終於後知後覺地湧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惶恐,她在這震耳欲聾的震盪中幾次試圖穩住身形站起,卻幾次被顛簸在地,眼前視野模糊,天旋地轉的似乎並不僅僅是這兩側的山體與腳下的路,頭痛欲裂,趙玉卿跌坐在地,抬手摸向自己腦後,掌心中,赫然多出了一片刺目猩紅,許是先前從馬車上跳下滾落時傷及的。
嘶……
身側多出了一股暖意,那匹黑馬不知是何時來的,挨近了趙玉卿,連帶著那翻滾的煙塵也被駿馬健碩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它低下了頭用馬首拱了拱趙玉卿,撥出的熱氣直呼趙玉卿的面頰,似在催促著趙玉卿上馬。
趙玉卿的視野漸漸恢復清晰,她竟出人意料地看懂了這匹黑色神駒的意思,它很有靈性,似乎是想告訴她,它能帶著她穿過這片地動山搖,追上顧衍之,趙玉卿也是見識過它的靈性的,不疑有他。
再也顧不得許多,趙玉卿沉下了一口氣,借了黑馬一把勁起身,待她翻上了馬背,厚實的衣領下在這樣刺骨的隆冬中也幾乎已經汗溼了,馬兒嘶叫了一聲,向前撲去,趙玉卿本能地身子往前一伏,將上半身與面頰緊緊貼合著馬身,才算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形,馬兒義無反顧衝進了那從地表升騰起的黃白色“巨口”,在山崩地裂中向前追去。
一路上,巨石從上方滾落,樹幹攔腰傾倒撲下,趙玉卿伏在馬背上,什麼也看不清楚,只覺好幾次,幾乎已與死亡擦身而過,終於,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慢慢地勢緩,黑馬的速度也慢慢地降了下來,兩側沙石滾落的巨大動靜似乎也在慢慢地消停,直到黑馬最終徹底地停了下來,不再前行,只是有些焦急地甩動著尾巴,在原地來回踱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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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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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改變炮灰的結局,她聽着彈幕,淚流滿面地抱着男人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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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又漂亮又嬌嫩,離開他就會被欺負,讓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它放在腰上再出門。
後來,姜卿寧得知裴寂為何被稱為大反派逃跑,卻被鎖在金屋裡握住腳踝。
裴寂靜眼中猩紅,“乖乖,你想去哪裡,是丈夫不夠疼你嗎?”
彈幕:壞了!太過頭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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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