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粉色的卷軸與奏章格外不同,像是畫卷。陳玉容手上一頓,下意識就覺得是那些人隨奏章呈上的美人圖。
她抽出畫卷,緩緩開啟,畫中人隨之逐漸顯現出全貌。
雲鬟霧鬢,般般入畫。
是郗月明。
看清畫中人時,陳玉容鬆了一口氣,但目光落在畫卷泛黃的邊角時,這口氣就又提了起來。
一個沒有母族支援的光桿公主,卻能得到賢妃青睞,住最華麗的宮殿用最珍貴的首飾,連郗言御也對她愛護有加。年幼無知時,陳玉容確實因為這些與郗月明有過齟齬。
但隨著她的遠嫁,千嬌萬寵的公主有了更合適的代稱:棋子。
陳玉容本不欲把一枚棋子放在眼裡,奈何郗言御對訾陬那邊愈發關注,從前只是偶然流露出幾分虧欠之意,如今連寢宮裡都藏著她的畫像了。邊角泛黃,他這是翻看了多少次?
這副畫像一齣現,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陳玉容看著手邊為訾陬汗王賀壽的名冊禮單,郗言御為了他的皇妹,可是把稀世珍寶蘭生露都奉上、連培養了多年的暗衛都派出了啊!
她心中沉寂許久的嫉恨,再度生根發芽,悄然破土。
當初和親時,郗言御就曾策馬親送,送親隊伍裡的陳氏子弟也回稟了訾陬邊境那場意欲劫回公主的動亂。如今,郗言御又費了大功夫去賀壽,目的似乎已經很分明瞭。
郗月明遠嫁,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除非,有人想著念著,想方設法要把她接回來。
陳玉容難得冷靜,目光緩緩聚焦於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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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哭:“說好的絕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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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