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原本昏睡著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露出一雙籠著朦朧水意,卻又狹長瑰麗,彷彿秋水映月般的鳳眸。
四目相對見,少年眼底霧氣散去後漾開的提防和失措,讓楚梨心底漸漸湧現一個猜測,在她剛想要再度確認時,他倏然朝後蜷起身,本該孱弱的目光染上幾分強撐著的凌厲,啞然質問道:“你是誰?我在哪裡?”
楚梨望著他下意識攥緊錦被的手指無奈輕嘆——成,看來這鏡中天地,又是獨她一份例外。
事已至此,她再無他法,也只能開始浸入了身份。
抬手示意麵露不滿的淺風先出去,待到殿門自外合上後,楚梨攏住袖口鎏金雲紋,端出女帝該有的威儀,語調矜潤。
“此處是周國皇宮,朕巡國時偶然見你昏倒在街上,便順手將你帶回了這裡醫治。”
少年抬眸警惕地望著她,蒼白的唇抿成直線:“我方才聽到……面首。”
楚梨:……
“你聽錯了。”她捲起險些咬到的舌尖,語氣堅定,毫不心虛道,“朕說的是,雞湯煨的銀絲面熟了,你餓不餓,朕讓人端來?”
錦被窸窣響動裹著刻意拉開的距離,楚梨望著幾乎貼到牆角的少年,不由眉心一跳——
原主和他那般如畫的初見,怎麼到了她這兒……倒像是她想要強奪暗害受難少年了呢?
將腦中雜思揮去,楚梨極力換上溫軟神色面向少年,腦中將他想象成白糖糕的樣子,笑語嫣然道:“那就喝些粥好了,你身子弱,不能突然進補,對了,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
將話問出口的同時,楚梨已經在心底想了一堆的誇讚之詞,準備不管少年答做什麼,都立即從各個層面對他的名字進行讚賞,以此為契機逐漸抹去他對自己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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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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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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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