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靜姝一直低著頭,但從冷文冀的角度,是能看到她的側臉的,自然也看到了她蒼白臉色,他的視線微微下垂,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雙手攪在一起,指節都發白了,顯然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在剋制情緒。
冷文冀心中微微嘆息,其實這個姑娘未嘗不是一個可憐人。
冷文冀收斂了情緒,看向梅靖遠,“所以梅先生的意思跟我舅舅是一樣的?”
梅靖遠沒有做聲,算是預設。
冷文冀笑了笑,眼神嘲諷,“既然你們都說完了,那就輪到我說了,景瑞跟清歌的婚事不可能作廢,他們會按期舉行婚禮,至於他跟梅小姐的婚約,我只能說一聲抱歉,感情這個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你情我願,現在我弟弟不願意,我不可能逼著他。”
梅靖遠和杜君成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我相信梅先生作為一個父親,肯定也是希望女兒能幸福的,景瑞有喜歡的姑娘,就算他們真的在一起,以後也會是一對怨偶,我想梅先生肯定也不願梅小姐受這樣的委屈。”
冷文冀說話一直都是帶著笑的,只是這話聽在梅靖遠的耳中,卻充滿了諷刺,他剛剛標榜自己是個好父親,一心為女兒著想,現在冷文冀就抓住了這一點反攻擊他。
他要是繼續堅持這門婚事,那就是想將女兒推入火坑,不想讓女兒得到幸福。
梅靖遠心中憋屈,一口老血梗在心頭,都說這位夏國國王好脾氣,甚至個性有些軟,在他看來都是狗屁,這也叫軟?
這明明就是綿裡藏刀,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還專往人軟肉上捅,太狠了。
梅靜姝原本因為父親的話心中發涼,可此時聽到冷文冀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卻覺得十分舒爽,抬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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