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寡婦看著似玉往河邊去,才從隱蔽處走出來,她理了理頭上的簪花,搖曳生姿地往前頭籬笆院子去尋沈修止。
那一日她打門前路過驚鴻一瞥,端方公子,玉樹臨風,早早便將人記住了。
她的眼光自來毒,一看沈修止那舉止談吐就知曉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爺,那通身的做派可不是這窮鄉僻壤的粗俗漢子能比得上的,雖說這沈家相公生了病,瞧著很是虛弱,可底子一看就極厚實,身子早晚是能養好的,根本不算事。
她若是能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勾纏住腳,可比跟著賈長貴那灘爛泥好上百倍。
芳寡婦早就不耐煩跟著那個二皮臉,家中有隻母老虎不說,現下還越發摳門,要點銀子手飾也支支吾吾拖著不給,小家子氣得很。
且那母老虎這幾日越發懷疑起賈長貴在外頭有人,弄得她好幾日沒個消停,現下這個剛來的騷蹄子敢這麼明目張膽,可正是巧了,全部一道解決了去,省得她麻煩。
芳寡婦推開籬笆門,一邊徑直進了屋裡頭,一邊嬌滴滴喚道:“沈相公在嗎?”
這話音才落,她便已經旁若無人邁進屋裡頭,沈修止正靠在石牆上,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麼,面色雖然蒼白,卻依舊如畫般清雋好看,便是這般靜靜靠著,也覺賞心悅目。
他聽見動靜微微轉頭看來,目若清泓,淺淺看來,彷彿能一眼看到人的心裡去。
芳寡婦心跳驀然快了幾分,不由暗道:乖乖,這可真真是個大禍害,她好說也是情場上身經百戰的老手了,這才一眼便讓她有了做姑娘家時的慌亂。
她勉力穩下心神,假惺惺退後一步,故作慌張,耳上的珠子搖得厲害,越發襯得耳垂生嫩,眉眼盈盈生出幾許若有似無的多情,像個小鉤子,勾得人心發癢。
“沈相公還沒起來呀,這可對不住了,我這也是急了才冒冒失失闖進來。”
沈修止見有人進來,這般靠著也顯無禮,直撐坐起來,有禮有節道:“沒有關係,不知是何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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