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已經刪了簡訊和通話記錄,但陸瑾心萬一還會再聯絡傅庭淵呢?傅庭淵會不會起疑?這些問題像一根根刺在她心中反覆扎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試探一下傅庭淵的態度,於是裝作隨意地開口,聲音帶著些許關切:“對了,昨天那個……陸瑾心不是受傷了嗎?你這兩天有看到她嗎?她現在……怎麼樣了?”她眼神微垂,似乎有些自責,“哎呀,那天……我也不是故意讓她受傷的,真的……現在想起來,我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畢竟怎麼說也是我不好,我也挺對不起她的。”
她說得輕柔又惋惜,眉眼間滿是楚楚動人的懊悔,彷彿一個善良卻又被命運誤傷了別人的無辜者。
傅庭淵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晚那場令人心煩意亂的爭執 陸瑾心滿臉蒼白,在風雨中哭著說“我們真的走不下去了”,甚至以死相逼要和自己撇清關係。他本來還期待著她會因為簡訊見自己、挽留自己,結果換來的卻是一盆徹骨冷水。
一想到這裡,他心中又是一陣煩躁,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聲音低沉且毫不掩飾情緒:“你管她死活呢?她愛怎麼過就怎麼過,不用管她。”
白沁柔一下子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沒想到傅庭淵會用這樣的語氣談起陸瑾心 冷漠、疏離,甚至帶著幾分怒氣和不屑。她偷偷抬眼去看傅庭淵的臉,只見他眉眼間陰鬱未散,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低氣壓中,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
她心裡卻不由自主地一陣歡喜,幾乎難掩竊喜。傅庭淵這樣說,說明他和陸瑾心肯定是吵架了,或者至少心已經不在她那兒了。她努力剋制住想要翹起嘴角的衝動,生怕暴露了內心的快意,表面上仍是一副恬靜的模樣。
傅庭淵低頭望著遠處的山路,思緒漸漸沉入迷霧。他決定了,不再去想陸瑾心,也不再試圖挽留什麼。他想,或許等她哪天真正厭倦了糾纏,也就自然離開了。這段感情,該結束了。
而一旁的白沁柔見傅庭淵不再提及陸瑾心,心中越發踏實起來。她不動聲色地從包裡拿出傅庭淵的手機,趁著傅庭淵沒注意,熟練地開啟手機,把昨晚那條陸瑾心發來的簡訊、以及那條未接通的來電記錄也一併刪掉,然後神情如常地把手機放了回去。
隨後兩人繼續向山頂攀登。山間的霧氣逐漸瀰漫起來,沒過多久,細密的雨絲便落了下來。剛開始只是小雨,帶著山林溼潤的氣息,可很快就變得密集又急促,風也漸漸大了。
傅庭淵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臉色一沉,立刻說:“不好,下雨了,咱們趕緊找個地方躲雨!”他拉住白沁柔的手,加快了腳步。
兩人最終在山腳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小酒店,匆匆跑了進去。這時他們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打溼,鞋子也沾了泥。傅庭淵回頭一看,白沁柔整個人溼漉漉的,身上的衣服貼著肌膚,臉頰也被風雨打得泛紅,不由得皺了眉:“你先去洗個澡吧,這樣下去要是感冒就麻煩了。”
白沁柔沒想到他會關心自己,一瞬間心口像是被什麼溫柔地觸碰了一下,柔柔地笑了笑:“好呀。”她的語氣甜膩而溫柔,眼神中多了幾分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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