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越來越晚,駱沛山沒有送客的意思,而孫宜霖也沒有請辭的打算。
“今晚不妨就宿在駱家,霖哥兒以為如何?”駱沛山提議道。
孫宜霖自然萬分欣喜,“學生卻之不恭。”
駱沛山點點頭,派人前去定國公府報信。
孫宜霖或許會認為這是駱沛山對他的認可,而駱沛山是不知道晉親王什麼時候會出手拆了這一段姻緣,或許就是明日,所以說,機會難得,有時間就多教他一些,畢竟,一旦解除了婚約,孫宜霖再沒有理由上門。
定國公夫人聽聞兒子要夜宿駱家,那一瞬間,表情就有些扭曲,要知道,孫宜霖從出生至今,除非是出了城,到莊子上游玩小住,或者是去了白龍寺一類的地方,但凡是在城內,哪怕是親朋好友,他都從來不曾在別人家夜宿,他總說別人家不舒坦,現在卻破例了!就因為那是他心儀的女子的孃家!定國公夫人很清楚,如果換成另外一個孫宜霖不喜歡的女子,即便是成婚後,他怕是都不會在岳家留宿。
為了那駱家三姑娘,這是第幾次出現“首次”了?定國公夫人自認為算不清了。
與此同時,不僅僅是對靖婉的感官更差了,連同駱家都被她一棍子打死,在她看來,那就是駱家不知恥,居然用未出閣的姑娘留住她兒子,不然,依照她兒子的性子,怎麼可能留宿,還什麼,分明就是那勾欄院,這樣的人家,教出的姑娘,看著端莊,骨子裡還不知道怎麼下賤呢。
兒子現在把她捧得這麼高,日後娶回來,是給她娶的兒媳婦,還是給她娶的祖宗?不殺殺她的氣焰,還不知道會不會做出更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來人……”
定國公夫人身邊的一個嬤嬤進來,“夫人。”
“去給那邊回信,我同意見面,就明日。”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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