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成帝就像一頭瀕死的兇獸,轉頭,死死盯著那個衣衫凌亂的妃子,這簡直就像是她剛剛被捉姦在床一樣,樂成帝目露兇光,似乎下一刻就會撲上去活活咬死她。
那女子駭得直哆嗦,“皇上,皇上,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相信妾身,是晉親王……”
“父皇后宮美人如雲,兒臣別院的美人也不算少,除開身份,單論顏色,兒臣的那些似乎還更甚一籌,於兒臣而言,不過都是些玩物,誰還會在乎她們身份,”李鴻淵漫不經心的說著,再淡淡的看了那宮妃一眼,“就這姿色,就這身段,就這低俗的涵養,還達不到兒臣主動瞧上眼的地步。兒臣倒是很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兒臣,還請父皇明察秋毫,為兒臣做主。”
瞧瞧這說的什麼話?他還瞧不上眼?那他這個當老子的,將這個女人連續的寵了幾個月,位分一升再升,豈不是眼瞎沒品位?樂成帝胸膛快速的起伏,不過大概是隔三差五的被李鴻淵氣一回,氣歸氣,卻顯得精神抖擻,沒顯露出半點毛病。
“麗嬪降為末等更衣,打入冷宮,永不復出,帶下去。”
“皇上,皇上不要啊皇上,事情不是這樣的,你並不能這麼對……唔唔唔……”
掙扎著想要撲上前的麗嬪,被內侍抓住,然後直接堵了嘴,免得驚了聖上,連拖帶拽的被弄走了,而原本伺候她的那些宮人,像鵪鶉一樣的縮成一團,就怕被聖上遷怒,他們可沒那麼“好命”進冷宮,最大的可能是直接杖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麗嬪的結局,眾人倒是並不意外,就算責任不在她,事情鬧成這樣,她也不可能繼續榮寵無限。而這幾個月,麗嬪仗著聖寵,沒少給其他宮妃難看,就算是面對皇后與蘇貴妃等幾個後宮最具權勢的女人,她也敢敷衍了事,皇后幾人知道她不會有好下場,根本就不搭理她,其他人倒是氣得跳腳,現在一下子就被踩入泥裡,拍手稱快的同時,莫名的也有些悲涼。樂成帝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都很清楚,都說帝王無情,他將這一點做到了十足,只有少數的人知道,他曾經有過情,可隨著那個女人的死去,他的感情也被埋葬。
眾人更關心的是樂成帝會如何處置李鴻淵,他這人實在太招人恨,就算是沒有與他發生過沖突的,也討厭他囂張跋扈我行我素,自然不會期望他好。
“皇上,就算此事麗嬪錯在先,但是晉親王就那麼順水推舟的出口調戲麗嬪,也是大逆不道,平常人家也沒有兒子調戲父親妾室的道理,那是悖德,逆倫,於禮於法都當嚴懲不貸。”一個宮妃越過皇后四妃率先開口道,口中說的倒是大道理,可看向李鴻淵的那雙眼,恨意實在太明顯。
蘇貴妃側頭瞥了她一眼,她知道這個女人為何恨淵兒,淵兒七八歲的時候,撞掉了她肚子裡成形的男胎,更是導致她身體受損,不能再受孕,她能安穩到現在,除了皇上補償她給她晉了嬪位,本身也沒有威脅,沒想到一直沉寂的人,記恨到現在,還想借機報仇。
李鴻淵也抬頭看了那嬪妃一眼,卻沒印象,他得罪過收拾過的人那麼多,哪有那心思去一一記在心裡,收回目光,似有意無意的開口,“這美人嘛,還是年齡大點比較有韻味。”
那開口的宮妃刷的一下白了臉,擰緊帕子,不管心中多恨,也不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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