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李淵暴汗,面上陰沉如水,肚內卻是對自己這無賴女婿大為鄙視。這小子一張嘴倒是尖利,人五人六的,說的比誰都動聽。要是王威和高君雅知道,這個誣陷他們的主意,就是眼前這人導演的,不知會不會直接一頭撞死。
莊見將自己標榜完,這才回頭對王威、高君雅問道:“那誰,啊,你們都叫啥名來著?只記得你們的姓,可不知你們的名呢,都自己說說吧。嗯,接著說說,你們為啥說唐國公謀反啊?可有啥證據沒?”
王威、高君雅心裡這鬱悶啊,感情人家連自個兒的名字都沒記住啊,這派頭可還真是不小。只是此刻卻沒有二人不平的餘地了。連忙自行將名字報上,這才由高君雅接著道:“仁公,當日為了對付劉武周那反賊,咱們曾進行招兵,這事兒仁公可還記得?”
莊見一翻白眼,哼道:“廢話!老子腦子好著呢,沒得老年痴呆症,當然記得。咋,繼續,說重點。”
高君雅被他噎的一窒,肚內不由暗罵。腦子好?腦子好咋記不住咱們名字?分明是特意做作,顯擺你的地位罷了。心中不由大是忿忿。只是此刻卻也只能忍著氣,賠笑道:“是是是,當日我們發現這徵來的兵,並沒按規定入營,而是分別派給了李淵的舍人長孫順德和劉弘基。這二人本是遼東逃卒,按律當斬。而李淵竟罔顧國法,用為大將,其心可見。我等曾將此事報於了行政司鎧武士彠武大人,便是留守司兵田德平田大人也是大為懷疑,只是武大人說此時乃非常之時,應以穩妥為主,莫要多生事端,我們這才放下,只想等退了劉武周後,再做道理。哪知道,唐國公竟然先下了手。我等身負皇命監軍,他要是心中沒鬼,為何這麼急著給我們羅致罪名,非要致我等於死地?至於那個什麼勾結突厥之事,不過憑著那劉政會一面之詞而已,如何做得準?此中種種,還望仁公明察。”
莊見滿面肅然,點點頭“唔”了一聲,這才轉頭對李淵道:“唐國公,你用什麼人,怎麼帶兵,咱不去說。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咱也懶得去理會。不過,要定這二位的罪,你除了那位劉大人的證詞外,還有沒其他的證據了?要是沒有的話,對不起的很,這二人你這會兒可不能動!”
他面上公正,其實卻是偷換概念。先將李淵任用私人,瓜分軍卒之事一筆帶過,隨即卻讓李淵提出新的證據,面上雖是好像要為王、高二人洗脫罪名,骨子裡卻實際已經將二人先按到假設有罪的行列裡了,現在無非是讓找出洗刷罪名的證據罷了。
王、高二人哪知道這裡面的貓膩,心中卻是著實感動。這位莊公爺不問別的,只一心先要救自己性命,真大是仁義啊。此番脫身之後,可要好好答謝一番。
二人這心中感嘆,卻不知他們要答謝什麼。是要答謝莊大公爺謀害他們嗎?這二人被人賣了,還要歡喜的幫人家數錢,當真是可悲可嘆了。
李淵聽著這一番問答,心中暗喜,面上卻是更顯陰沉。聽到莊見問起,略一遲疑,這才勉強道:“劉大人為官清廉,素有正名。與他二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去構陷於他們?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本公身為留守官,在這大戰之際,為全城軍民安危計,便是有些疏虞,也顧不得了。總不能因小失大,否則,一旦被其所乘,這失城之罪又有誰來揹負?這滿城軍民的性命,又有誰來還?忠國公可能為李淵答之?”
莊見呆了呆,隨即道:“即是有疑點,就應該查明白再說啊,怎麼能為了猜想中的事兒,就直接殺人呢?不行,絕對不行!”
李淵哼道:“我知莊公爺身邊二位將軍驍勇,但此刻事關我大隋國土安危,關乎我晉陽數十萬百姓安危,此刻便是仁公要取李淵性命,李淵也斷不會妥協的。要動手,仁公大可下令就是。來呀,與我將王威、高君雅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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