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媽，更是心思縝密，宛如棋局高手。在人際交往中，她擅長不動聲色地佈局，利用錯綜複雜的人脈關係和輿論導向，將局面牢牢掌控在手中，達成自己的目的。我知道她對我的管控，源於她對我的愛，只是方式讓我難以接受。”

“當年，我年紀尚小，涉世未深，就像待宰的羔羊，對他們的算計毫無察覺，被矇在鼓裡，任人擺佈。即便如此，我還是愛他們，愛得那麼深，那麼執著。”

Ki趕忙安慰：“都過去了，你現在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主見，他們肯定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對待你。”

“希望如此吧。”柳芮冷哼一聲，心中的疑慮卻如陰霾般並未消散，“對了，你說我媽當年是怎麼知道我們一起喝酒的事？我思來想去，總覺得背後有人通風報信。”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也許只是巧合。”Ki試圖緩和氣氛，仍存一絲懷疑，“說不定有其他原因。”

“怎麼可能是巧合？”柳芮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眼眶也微微泛紅，“你想想，那天我們三人吃完飯回家，當晚我媽就知道了。我特意查過，從餐廳到我家的路線上根本沒有監控裝置，周圍鄰居也不可能留意到我們喝酒的細節。排除其他不可能的因素，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們當中有人告密。而 Helios 當時頻繁和我媽接觸，他的嫌疑最大。而且，他深知我媽對我交友的態度，只需稍稍透露，就能引發我媽對我的干涉。”

Ki瞬間明白了柳芮的意思，就算當晚發信息的不是賀煜呈，他也極有可能把“兩人戀愛”，或者親密舉動的事，透露給了柳芮的母親柏婧。

“你呀，到現在還對 Helios 念念不忘吧？別不承認，我還不瞭解你？”Ki無奈地打趣，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這哪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我是真的愛他，愛到骨子裡。可他們怎麼能這樣合起夥來算計我？我對他們掏心掏肺，換來的卻是欺騙和傷害。”柳芮氣得咬牙切齒，一拳狠狠砸在枕頭上，淚水奪眶而出。

冷靜下來的柳芮，平躺在床上，雙眼直直地盯著天花板，思緒如一團亂麻，愈發糾結。她越想越覺得，當年媽媽輕易鬆口讓自己搬出去住，背後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賀煜呈極有可能就是始作俑者。

賀煜呈太清楚媽媽那近乎窒息的控制慾了，明白媽媽絕不會輕易放手讓自己獨立生活。回想起過往，柳芮恍然大悟，賀煜呈是用“自己和 Ki假戀愛”這件事，成功換取了媽媽的信任。那時，賀煜呈藉由幫媽媽管控自己，成功在媽媽心中樹立起“可靠”的形象。

此後，賀煜呈找準時機，在媽媽面前替自己說話，聲稱柳芮已經長大，該擁有獨立的生活。媽媽對賀煜呈早已深信不疑，自然聽得進去這番話，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自己搬出去。從那以後，媽媽對賀煜呈的話言聽計從，只要是賀煜呈提出的建議，媽媽都會認真考慮。

柳芮窩在酒店柔軟的沙發裡，周遭的靜謐仿若催化劑，讓她的思緒愈發雜亂。回想起和賀煜呈相處的種種細節，那些甜蜜的瞬間、溫馨的畫面，又聯想到母親柏婧平日裡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她的心就像被千萬根針扎著。她是那麼愛他們，愛得全心全意，可如今卻被傷得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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