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吃醋

其他三人又愣住了。 　　紀青凜先反應了過來，端著菜到餐桌前讓他別瞎說。宋昀剛想開口繼續說些什麼，周繁森已經來到他面前給了他一記白眼。 　　宋昀撇撇嘴，一臉委屈地看向周素：“周阿姨你看他們，開個玩笑都不行。” 　　周素笑了笑，轉頭看向周繁森，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分寸。 　　周繁森轉過頭去不再看宋昀，卻在心裡罵了他一百句裝貨。 　　宋昀得寸進尺：“阿姨，周繁森這是吃醋呢。好了好了，我也選你行了吧周繁森？” 　　周素真以為宋昀是單純地在開玩笑，還笑著說她不懂年輕人的梗了。 　　周繁森聽得出宋昀是在陰陽怪氣，但懶得管他，昨晚紀青凜才受了驚嚇，現在他不想讓她再因為這些小事煩心。 　　餐桌上幾人還算和諧，宋昀個子高，體格大，飯量卻有些小。 　　要不是周素給他夾菜，宋昀可能都吃不上幾口飯，中途周素接到陸景秀的電話，離開了一會兒，宋昀乾脆就放下了筷子。 　　“宋昀，你怎麼不吃了？”紀青凜問，“不合口味嗎？” 　　這些菜是周阿姨找專門的餐廳定的，口味很好，最近幾天她和周繁森吃的一直都是這家。 　　“挺好吃的，不過周阿姨做的菜吃著怎麼這麼像景匯的口味。” 　　景匯是徽京有名的家常菜餐廳。 　　紀青凜：“……” 　　“這都能嚐出來？”周繁森抬頭隨意地瞥了他一眼，看宋昀的反應，連景匯的菜都吃不習慣，他媽做的菜宋昀更是無福消受了。 　　“這有什麼難的？景匯就是我家開的，裡面所有的菜都是我奶奶親手寫的菜譜。”宋昀揉了揉眉心，“我……我早就吃膩了。” 　　“行。”周繁森繼續吃飯，不管他。 　　周素接完電話回來，說陸景秀要過來接她去醫院複查，囑咐周繁森照顧好客人。 　　周繁森送周素到樓下，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宋昀和紀青凜的對話： 　　“周阿姨怎麼這個時候去醫院檢查啊，人家醫院不早就下班了嗎？” 　　“昨天晚上出了點事情，我被嚇到了，周阿姨不放心我一個人，說等周繁森回來…

其他三人又愣住了。 　　紀青凜先反應了過來，端著菜到餐桌前讓他別瞎說。宋昀剛想開口繼續說些什麼，周繁森已經來到他面前給了他一記白眼。 　　宋昀撇撇嘴，一臉委屈地看向周素：“周阿姨你看他們，開個玩笑都不行。” 　　周素笑了笑，轉頭看向周繁森，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分寸。 　　周繁森轉過頭去不再看宋昀，卻在心裡罵了他一百句裝貨。 　　宋昀得寸進尺：“阿姨，周繁森這是吃醋呢。好了好了，我也選你行了吧周繁森？” 　　周素真以為宋昀是單純地在開玩笑，還笑著說她不懂年輕人的梗了。 　　周繁森聽得出宋昀是在陰陽怪氣，但懶得管他，昨晚紀青凜才受了驚嚇，現在他不想讓她再因為這些小事煩心。 　　餐桌上幾人還算和諧，宋昀個子高，體格大，飯量卻有些小。 　　要不是周素給他夾菜，宋昀可能都吃不上幾口飯，中途周素接到陸景秀的電話，離開了一會兒，宋昀乾脆就放下了筷子。 　　“宋昀，你怎麼不吃了？”紀青凜問，“不合口味嗎？” 　　這些菜是周阿姨找專門的餐廳定的，口味很好，最近幾天她和周繁森吃的一直都是這家。 　　“挺好吃的，不過周阿姨做的菜吃著怎麼這麼像景匯的口味。” 　　景匯是徽京有名的家常菜餐廳。 　　紀青凜：“……” 　　“這都能嚐出來？”周繁森抬頭隨意地瞥了他一眼，看宋昀的反應，連景匯的菜都吃不習慣，他媽做的菜宋昀更是無福消受了。 　　“這有什麼難的？景匯就是我家開的，裡面所有的菜都是我奶奶親手寫的菜譜。”宋昀揉了揉眉心，“我……我早就吃膩了。” 　　“行。”周繁森繼續吃飯，不管他。 　　周素接完電話回來，說陸景秀要過來接她去醫院複查，囑咐周繁森照顧好客人。 　　周繁森送周素到樓下，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宋昀和紀青凜的對話： 　　“周阿姨怎麼這個時候去醫院檢查啊，人家醫院不早就下班了嗎？” 　　“昨天晚上出了點事情，我被嚇到了，周阿姨不放心我一個人，說等周繁森回來再去。”紀青凜解釋到。 　　“啊？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宋昀有些不開心，“今天你沒有去學校上課我也不知道。” 　　紀青凜不想提起昨晚的事情，原本想轉移話題，宋昀卻還是不依不饒：“我聽說周繁森以前都不怎麼去學校上課，今天這件事他請假一天就可以解決啊。” 　　紀青凜無意識地嘆了一口氣：“馬上要高考了，周繁森的時間也很寶貴。昨晚我一晚上沒睡，根本沒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而且今天是我讓他去學校上課的，他……” 　　紀青凜忽然想到了什麼，昨晚她一晚沒睡，但周繁森也一直陪著她。今天早上她腦子亂糟糟的，一心只想著這個時候不能耽誤周繁森上課，卻沒有考慮到周繁森也很累…… 　　而且昨晚他還把床讓給了她…… 　　紀青凜心裡湧起一陣苦澀，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在為周繁森著想，卻沒想過周繁森自己是怎麼想的。 　　“宋昀，你吃好飯就趕緊回家，不要打擾我們學習。”周繁森關上門走過來，一臉不善地趕宋昀走。 　　“喂，周繁森，周阿姨讓你好好招待我們，你沒聽到嗎？” 　　“我媽讓我招待客人，你確實是紀青凜的客人，也算我媽的客人，但不是我的客人。”周繁森朝著他揚了揚下巴，“要是你老老實實的也就算了，但你總是在挑撥離間，那我只能和你說慢走不送了。” 　　宋昀聽著周繁森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覺得煩得要死。原本好好的兩人約會就這麼被打亂了。 　　他轉頭朝著紀青凜耍無賴：“紀青凜，不行，我對今天這頓飯很不滿意！我要求重新吃！” 　　紀青凜還沒開口，周繁森先幫她答應了下來：“行啊，剛才吃剩的菜我還沒有扔，要不要幫你熱了讓你重新吃？” 　　“周繁森，你就是在故意針對我！”宋昀又大喊大叫了起來。 　　“就允許你說我壞話，不允許我針對你？”周繁森來到紀青凜跟前把她拉到身後，“凜凜要學習了，她的時間你耽誤得起嗎？” 　　“你……”宋昀氣急，想要越過周繁森去看紀青凜，可週繁森把紀青凜擋得嚴嚴實實的，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最後還是紀青凜出來解決了這場鬧劇。 　　“宋昀我們確實要開始學習了，我見你也沒有帶作業過來，今天就先不留你了。” 　　聽到紀青凜這麼說，宋昀突然熄了火。 　　最後還是宋昀吵著和紀青凜加了聯絡方式才不情願地離開。走之前他還惡狠狠地警告周繁森：“周繁森，你給我有點邊界感。” 　　周繁森關上了門。 　　屋內的氣壓低到了極點，紀青凜從來沒見過這麼會懟人的周繁森，其實心裡是被“驚豔”到的，只是現在看著他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不敢說。 　　“凜凜，你和宋昀很熟？”周繁森冷不丁地問。 　　“啊？沒有啊，我都沒和他見過幾次面。”紀青凜自己也摸不著頭腦，今天宋昀的表現真的很奇怪。 　　周繁森也是。 　　“哦。”周繁森明顯不信，“聽今天他說的話我還以為你們很熟。” 　　紀青凜回想了一下，腦子裡只有宋昀那一句“你覺得我選紀青凜做家人好不好”。想到這兒，她不禁後背發涼。 　　“他可能還不太成熟，說話口無遮攔。”紀青凜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而且周繁森，你今天也很不對勁。” 　　周繁森看著她。 　　“我怎麼不知道你能說這麼長的句子，還這麼會懟人？” 　　周繁森還是氣鼓鼓的。 　　“好了。周繁森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道歉，今天我只顧著自己自我感動，不想耽誤你學習就讓你去學校上課，沒有考慮到昨天你也沒有休息好。” 　　“嗯。”周繁森臉上的表情舒緩了不少，“那你和我道歉也會答應和我一起吃飯嗎？” 　　紀青凜：“……” 　　這個周繁森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咱們最近不是一直都一起吃飯嘛，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學習吧。” 　　周繁森看出來她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不情願地點頭：“嗯。” 　　紀青凜把書包裡的文具拿出來，等著周繁森把借的筆記拿出來，可等了半天，周繁森只遞給了她一疊試卷。 　　紀青凜：“這是？” 　　“我看了她們的筆記，沒什麼重要的知識點。”周繁森說著讓她翻開卷子，“這是我找老師要的 C 大曆年自主招生的題目，你可能會需要。” 　　紀青凜在心裡感激周繁森一萬遍，嘴上也象徵性地感謝一遍：“大恩大德！” 　　“不用你嘴上的感謝，你請我吃飯就行。” 　　紀青凜：“……” 　　紀青凜立馬噤聲，看周繁森的表情他絕對不是表面的意思，分明就是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周繁森！”紀青凜咬牙切齒地叫他的名字，“這件事能不能過去？” 　　“能。” 　　“……行，做題。”紀青凜沒再說話，低頭翻著周繁森帶給她的試卷。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的燈光潑灑在兩人身上，橘黃色的氛圍裡紀青凜埋頭寫題，周繁森卻有些睏倦了。 　　“中午修理公司的人已經來過了，我家的門已經修好，今晚我就回去睡。”紀青凜邊寫題邊說。 　　坐在一旁地周繁森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你會害怕嗎？” 　　周繁森沙啞的聲音響起，猛然攪動著紀青凜的心，她停住手裡的筆，抬頭看他。 　　周繁森半眯著眼睛，睫毛緩緩的煽動，一下又一下，都在牽動她的心。 　　“不會。今晚應該不會有事了，而且小區隔音一直不好，到時候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有點動靜你們這邊都能聽到的。” 　　周繁森“嗯”了一聲，站起身來，實在是有些熬不住了：“那我先去休息了。” 　　他昨晚基本上沒睡，今天白天雖然很清醒，但那是熬夜之後身體欺騙自己的假象，現在回到家一閒下來，睏意立馬來了。 　　紀青凜見他搖搖晃晃地朝房間走去，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誰知周繁森才關上門，下一秒房間裡就傳來他的驚呼。 　　紀青凜剛把東西收拾好，聽到他的聲音趕緊跑到房間門口，有些著急地詢問：“周繁森，你怎麼啦？” 　　門那邊突然靜得可怕，紀青凜有點擔心，剛想抬手開門進去，周繁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我沒事……剛才沒開燈不小心絆了一下。” 　　“哦，那你小心一些，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周繁森揉了揉眉心，隔著房門回應：“……嗯，有事發訊息。”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周繁森才鬆了一口氣。 　　偌大的房間裡只有床頭亮著一盞小燈，周繁森藉著床頭燈的光看著床上陌生的床單被套不自覺紅了臉。 　　* 　　街口的樹葉青黃交接，徽京氣溫驟降，路上的學生換上了秋季校服，徽京終於告別了炎熱的夏天，進入秋天。 　　在各方的努力下，小區裡的一些問題終於得到了解決，還換了新的物業。 　　在注重教育的徽京出了這樣的事，能得到快速整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徽京一中藉著這件事舉辦了相關的安全教育知識比賽，作為徽京一中最有名的教導主任，以及比賽的金獎選手，老宋還被徽京電視臺請去做宣講，學校食堂的大屏電視上連續回放了一個多月。 　　“青少年是徽京的未來，也是國家的未來，為了保證學生的健康發展，家校聯合育人刻不容緩！”螢幕里老宋慷慨激昂。 　　食堂裡其他學生早就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畢竟他們已經看了很多天了，倒是紀青凜滿臉震驚，端著餐盤尷尬地愣在原地。 　　周繁森買完飯見她沒去找桌子坐，好奇地湊過來：“怎麼了？” 　　看到紀青凜盯著螢幕看，周繁森一下子反應過來：“哦，這個啊，習慣就好，已經放了很久了。” 　　兩人端著餐盤找到桌子坐下。 　　“你這段時間去學習……怎麼樣？”周繁森問。 　　紀青凜吃了一口菜，還是熟悉的難吃：“我不是在微信上和你說過了，那個姐姐是我媽的學生，就是參加自主招生去的 C 大。這次聽說我要考，主動聯絡的我媽，說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姐姐很熱心，經驗也很豐富，你不用擔心。” 　　“不是問這個，學習上的事我不用為你擔心。”畢竟最近這幾次月考紀青凜次次都是第一。 　　紀青凜聽懂了：“累是有點累，因為 C 大校園太大了，我從住的酒店到 C 大自習室找那個姐姐就要走半小時，這一個月要不是我幾乎天天吃炸雞當宵夜，應該會瘦一大圈。” 　　“嗯，是瘦了。”周繁森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瓶牛奶遞到紀青凜面前，“我媽前幾天就張羅著買食材說要趁著明天週末放假，給你補補。” 　　聽到周阿姨又要親自做飯，紀青凜剛塞進嘴裡的牛奶吸管都咬不住：“啊？” 　　周繁森笑了一下，不打算逗她：“我做。” 　　紀青凜倒是沒想過周繁森會做飯，但仔細想想也合理：“行啊，期待周大廚的手藝。” 　　周繁森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紀青凜以為是自己的話給周繁森太大壓力了，趕緊補充：“不過有周阿姨‘珠玉在前’，我也不要求你做得多好吃，能吃就行。” 　　周繁森的眼睛還是盯在她身上，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了笑：“我就該把你剛才說的話錄下來，到時候放給我媽聽，讓她看看她日思夜想的人有多狠心。” 　　“那你還直接剝奪了周阿姨做飯的權利呢，你更狠心！” 　　最近這段時間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說話也是毫無遮攔。 　　“嗯，我狠心。”周繁森依舊笑笑。 　　聽他這樣說，紀青凜立馬沒了脾氣，她和周繁森，是永遠吵不起架來的。 　　下午放學，兩人久違的又一起回家。 　　路上落葉紛飛，太陽最後的餘暉給城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紀青凜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從腳底傳來細碎的聲音，藏在記憶裡的東西突然冒了出來。 　　她回頭看著周繁森。 　　周繁森沒想到她會突然回頭，對視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周繁森過來。” 　　周繁森輕蹙眉頭，停在了原地：“嗯？” 　　見他不過來，紀青凜有些心急地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就往前走。 　　周繁森低頭看著被牽住的手，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紀青凜拉著他站在樹下，抬手指了指三步外的一片樹葉：“根據我的經驗，這片樹葉已經符合被踩的標準。” 　　周繁森一臉疑惑，紀青凜只好推著他繼續往前走。 　　穿著帆布鞋的腳剛一踩上去，周繁森腦海裡立馬出現了一張灰白的作文答題卡，學校為了省錢剝奪了那張答題卡原本的紅色，但剝奪不了文字帶來的震撼，在這張答題卡的第十二行寫著： 　　“腳下的樹葉承受不了人的重量，只能透過撕碎自己產生的噼裡啪啦的微弱聲響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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