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費力,一句話沒有結尾,氣已經不足,可還是仰著腦袋,固執地細聲說:
“……不要動氣。想一想骨血都相連,咳、咳,母子哪裡有隔夜仇呢?”
絳時好像特別聽不得這樣的話,又彷彿她本來就並不喜歡兒子這位好皇妃。
她恨恨地一拂袖子,剜一眼重新低下頭不語的驚山,轉身就要走。可是走之前還是頓了一頓,背影裡凝固說不出的無端的憤怒和哀怨,說不清是對誰。
絳時的腳步聲遠了。
霜淞於是伏地向驚山拜了一拜,轉身回寢,背影隱沒在層疊紗幔中。
蘭因真是見證了一場大戲,她深深看了一眼低頭與杯水中倒影對視的妖皇驚山,在他抬眼前別過視線。而後者彷彿經歷了一場大動亂,情緒劇烈噴發後只是筋疲力盡。他拱手做了個手勢:
“讓幾位見笑了。”
“無妨。”還是段玉聽回應他,“不知道妖皇日後,打算怎樣對付自己的幼弟?”
“喚我驚山就好。”他連連擺手,卻說,“等著。”
只是……等著?
慧生似乎已經將尊卑放在地上踩踏了,他如今卻還只是“等著”?
彷彿預料到他們將會有疑問,驚山率先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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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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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