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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要去死的_天問(1)

天問

與大名鼎鼎的登龍臺遊從歡同行——蘭因眼睛亮了亮,回身碰見玉聽抬眉遞來的一眼,才後知後覺地攥住衣袖。

是了。他們有心暗中探究鴻福天的往事,但倘如叫此牽涉到登龍臺的天驕,恐怕便不能容易地收尾……蘭因同師兄弟相視一眼,不知該怎麼開口。

因此她帶點暗示意味的欲言又止,語帶歉疚地瞧人:“我們同雲徵只到秘境前這一段同路,若道友並不嫌棄……?”

遊從歡決不是傻子,卻也不是知時察言的君子。

見她微微斂目,聽明白這話的意思。但青年懶懶倚劍,神容被火光影子所吞沒,只揚著一點意味模糊的笑,隨勢一口應下。

“當然。到秘境後各尋機緣,”她彈一彈劍柄,挑眉,“若有難處,來找‘秉燭’劍。”

幾人於是就此結伴,從從容容穿度了野林,在抱真道郊外客棧宿居,最後一次睡得這樣近。白日聶時風同人唸了許久應他的好畫作,秦雲徵當即慷慨答應。

幾人立即將腦袋伸去細細地看。

人都說秦雲徵是妙會堂裡山水好手,稍懂行一點的,明白他最長於遊仙畫。據傳見過他筆墨的人沒有一個不稱奇,都說雲徵這樣的靈氣只天生地養才足以孕育得出。

他被拍得最高的一幅《山鬼》,成交價足以養活一個小宗門。因此說秦雲徵筆下飽蘸的不是墨水是金汁,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只見他略略思忖片刻,立即在白紙上提筆。幾道淡墨幾乎鋪滿一半畫面,其形如縹緲雲。然後是很見功力的幾道濃細墨路,此筆一下,裹著一身雲塵的浪人模樣躍然紙上。

秦雲徵漸入佳境,成竹在胸,在畫紙邊緣再添上波浪紋。那淡紋畫法極為奇巧,使相接的波浪遠看又是滄潤的山群,渾然如紙上微微反光的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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