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東院閣樓。
接風宴結束之後,沈雲舒回到闊別已久的薛府,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大婚做準備。
凡是臨近婚期的閨中小姐,都要親手完成嫁衣,精緻華貴的嫁衣往往需要花費數月功夫才能完成,短短兩月,時間並不算充裕。
沈雲舒垂著頭,烏黑長髮垂在胸前,一手托住嫁衣,一手執著繡針來回穿梭,蔣清苒坐在她身邊,不時指點兩句。
蔣清苒嫁入薛家近一年,烈火性子收斂了不少,一雙鳳眼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媚,顯然被三哥薛承智呵護得很好。
繡了半晌,沈雲舒仰頭捏了捏脖頸,晃了晃手腕,有些痠痛,蔣清苒看著她力不從心的樣子,忽然想起從前繡工極好的韶華。
“你的繡工一直都不算好,我的也只是勉勉強強,當年屬韶華最擅長女紅,還送了我們兩人一人一方繡帕,若她還在……”
沈雲舒垂了垂雙睫,盯住眼前的金絲繡紋,韶華的繡工幾乎無人能及,當年國宴上一幅南軒江山圖,不知震驚了多少人,若她還在,有她的幫襯,定能讓這嫁衣光彩奪目。
可惜世事弄人,昔日眉間那朵半開的櫻花,已經褪了嬌豔之色,留在記憶裡的,是最後城樓落下的白衣鮮血。
蔣清苒話一齣口,就有些後悔,擰著長眉擺了擺手,“瞧我,說這些做什麼,不說了,你快繡。”只是眼眶有些紅,一時竟止不住流淚。
這淚一流,蔣清苒立即拿了帕子遮住臉,有些低啞的聲音聽來似乎很是羞惱,“自從有孕之後,整日情緒波動很大,又哭又笑的,說來就來,真是沒臉見人了。”
沈雲舒伸手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黛眉一挑,“你這樣說,是嫌棄你的寶貝女兒了?才剛三個月你就開始嫌棄,以後可怎麼辦?”
蔣清苒拿下帕子嗔她一眼,哭笑不得,“我自己的心肝寶貝,哪裡會嫌棄?況且是不是女孩還不知道呢,萬一是個男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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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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