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還有課,孫婺在課上補覺時,想起昨晚的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盜賊的目標很確實是自己,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會在陸家後院。
可除了自己,還能是誰?
陸績嗎?這人畜無害的小孩,能惹什麼仇人?
或者是陸遜?
……近來有小道訊息說他在招兵買馬,這舉動惹到了誰也說不定。也或者還有什麼人記起前世,嫉恨他從前的功績,想要在他發跡前便滅了他的口——總之他的處境似乎也不太安全。
若目標是自己,有了防備的情況下,她必叫對方血本無歸。然而,以陸遜現在的年紀,真有人殺他,怕是不好招架。
想到這裡,她歪頭看向陸遜。後者波瀾不驚,表面上在聽課,案上擺的卻是不相干的書卷。
目光從他臉上掠過,被一箭射死的記憶又烏雲壓頂似的湧上心頭。孫婺繼而想起那件事的前因後果,以及她還沒來得及回憶的後續,漸漸的,憤怒、憐憫、愧疚……各種情緒織成密網,讓她透不過氣來。
白天心裡五味雜陳,晚上回到家仍然不能安心,孫婺便同孫尚香商量:“雖說咱們沒收到請帖,陸績親口同我說了,我們想去赴宴便可直接去。要不然,你明日同我一道去陸家赴宴。”
孫尚香半信半疑,“我見你一整天都在瞌睡,從不曾和陸公紀說話,你莫不是想吃魚想瘋了,說這些話來誆我。我可不去,被趕出來的話怪丟臉的。”
“我與陸績這樣的關係,你怕什麼。”孫婺繼續勸她,“他好歹也是陸家長輩,一家之主,自然不會任憑別人將我們趕出去。”
許是也垂涎鱸魚,孫尚香沒經得住勸,最終還是應了下來。應完,她又轉頭問韓微:“微微,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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