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些海產品映入眼簾的還有周圍忙碌的女人,她們頭上戴的竹編斗笠遮住了陽光也遮擋住一張張從容忙碌疲憊的容顏。這裡的女人個個勤勞,家裡家外一把手,整日就像陀螺一樣旋轉不停。安然敬佩她們,卻不想成為她們,腳步不停,小美鳳歡快地張著小手嘴裡喊著只有她懂的外語。
安然沒去曬場湊熱鬧,而是徑直去了碼頭,身後勞動的女人還是抽空朝她這邊看了看,隨後大家有了談資:“那個外省女人沒看到一點傷心樣子,可憐了川峰娃。”
“不然怎麼說外省人留不住,她們的心都是硬的,聽說上面給了上千塊的撫卹金,那女人該不會拿了錢跑了吧?”
“真那樣林大叔哭都沒地方哭了,可憐啊,老了老了兒子沒了!”
“林大叔命硬,我看那個女人命也不好。”
“快別說了,林大叔也夠可憐的!美鳳媽媽也很可憐!”年輕女人叫徐英,說完又朝著安然方向看了看,她住在林川峰家隔壁,與安然算是同姓妯娌。
“就不知道那個女人怎麼做?要是帶著孩子走了林大叔一定不願意。”
“美鳳那麼小林大叔怎麼養?”
“不是還有雅琴嗎?讓大姑養著侄女還算說得過去,何況聽說美鳳每月也能拿十塊錢的補助金,加上那筆撫卹金雅琴婆家難得呢!”
“林大叔不會放手的,給雅琴婆家孩子能有好?”
女人們操心起林家的事,議論著林家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安然抱著美鳳站在碼頭看著寬寬的河口,水在一點點上漲,兩隻擺渡的小木船停在那裡搖晃,遠處還沒看到船的影子。
無事的大媽們帶著一群孫子孫女來這裡早早等了,她們三五成群說長道短,偶爾呵斥著小孩子們不要去水邊,看到安然帶著美鳳過來大多就當沒看到,看到的表情卻各有千秋。有的明顯是鄙夷不屑的,有的是疏離,偶爾有同情憐憫。
還是同族的幾個嬸子大娘過來與她搭話,尤其一個年約六十的婆子分外熱情。“我是你桂芝二姆(二伯母),這是杏花嬸子,這是你大阿姆——”女人熱情地給安然介紹,原主是跟丈夫學過本地話,但僅僅能簡單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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