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兩個警察走到他面前,他真的會窩窩囊囊地說一句:你們去問問申屠夫人吧。
好在沒有如此戲劇化的情況發生。兩個警察路過大門口負手而立的康小冬,牽著那串“壯”丁走了。
康小冬轉頭喊道:“我說什麼來著?”
他幽幽地轉出來,走路都穩當不少。一路無話,沒碰上馬車,碰上了一輛黃包車,便和康小冬道了別,坐到公寓的街口。
遠遠望見101窗子裡的燈光,他不受控制地跑了幾步,掏出鑰匙,但由於酒後手抖,咔咔啦啦半天沒對準進去。
霍眉從裡面開了門,一下子聞到了味兒,“沙發上坐坐,我給你衝杯蜂蜜。”
他不肯坐著,先去水龍頭下漱口,然後跟進廚房,從後面抱住她。
柔軟的,溫熱的,一個女人。
霍眉拿筷子攪水,攪開了,遞到他嘴邊。他也不鬆手,只是就這她的手喝,喝了兩口完全喝不下去了——本來肚子裡都是水。
沒頭沒腦的,他就跟霍眉講:“我要是被抓去當兵,我會逃回來。”
霍眉已然習慣他酒後發瘋,“回來唄。”
“你的名聲就更不好聽了,不僅是戲子的老婆,還是逃兵的老婆。警察也會上門來抓我。”
“那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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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當朝太師獨女,顧沅薇一生做過最出格的事,便是屈尊紆貴,跟一個窮書生廝混了三個月。
玩「膩」後,隨手丟棄,無傷大雅。
可誰料一朝貴賤顛倒,那個曾在她面前低入塵埃的清貧學子,竟榮封右相,手握她父親性命,叫她不得不登門討饒。
旁人道:「你當初棄他如敝履,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記恨你。」
沅薇深以為然。
這男人不肯放過她,無非是還沒報復夠她!
直到,那人某次醉酒。
蠻狠鎖她入懷,箍起她臉頰逼問:
「我是什麼?」
「顧沅薇,在你心裡我究竟算什麼!」
在喜歡顧沅薇之前,許欽珩先恨了她三年。
恨她高高在上,恨她目無下塵,恨她將旁人的艱難視作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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